“媽——媽！”
他扔下手裡的泥巴，連滾帶爬地衝進屋裡，臉上的表情像見了鬼。
“媽！溫然嬸嬸生病了！她是不是活不久了？”
孫二香正在廚房裡切菜，手起刀落，案板上的白菜被切成均勻的細絲。
聽見兒子這一嗓子，她手裡的菜刀頓了一下，隨即轉過身，沒好氣地拍了李小慶後腦勺一巴掌。
“瞎說什麼呢？你溫然嬸嬸好著呢！”
“真的！”李小慶急得跺腳。
“我聞到了！跟之前張爺爺家一樣的味道！苦苦的！可苦了！”
孫二香愣了一下。
她放下菜刀，走到門口，深吸了一口氣。
果然，一股淡淡的藥味從樓上飄下來。
孫二香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張爺爺是今年夏天走的，走之前那幾個月，家裡天天熬藥，那股苦味在一整棟樓裡飄了好幾個月。
後來老人走了，藥味也散了。
“媽，我們去看看溫然嬸嬸吧！”
李小慶拽著他媽的衣角，眼眶紅紅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她是不是要死了？我不想她死！”
孫二香看著兒子這副模樣，心裡又暖又好笑。
她把灶臺上的火關小，讓鍋裡的菜自己燉著，彎腰擦了擦兒子臉上的泥巴。
“行，媽帶你上去看看。但是你到了可不許亂說話，聽見沒有？”
李小慶使勁點頭。
母子倆剛出家門，樓道里就熱鬧起來了。
二樓的小媳婦探出半個腦袋：“二香嫂子，你也聞到藥味了？誰家熬藥呢？”
三樓的李嬸也開了門，手裡還拿著半顆沒剝完的蒜。
“我正想上去看看呢，這藥味聞著心裡不踏實。”
孫二香朝樓上努了努嘴。
“應該是溫然家。我帶孩子上去看看。”
樓道里另外兩戶人家對視了一眼，都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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