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
李紅軍不太信，順著她剛才的視線方向看了一眼。
蘇小雅休息室的簾子還晃動著。
她心裡大致有了數，但嘴上沒點破，只是換了個話題。
“錢文你別生氣了。對了，你猜剛剛小雅帶進來那個女同志是誰？”
“不就是周政委的愛人，”錢文眸子微動地回了一句，拿起粉撲在臉上又撲了兩下，像是在用化妝掩蓋什麼。
李紅軍的語氣帶著幾分新奇的興奮。
“你昨天不是請假了嗎？昨天小雅在團裡可是好一通顯擺，說她的好朋友、周政委的愛人溫然，在兒童日報上發表了一部連載故事！”
錢文手裡的粉撲頓住了：“什麼？”
李紅軍見她終於來了興趣，趕緊把自己知道的全都倒了出來。
“我昨天還專門去郵局買了一份兒童日報來看，第一版《三毛流浪記》，寫得太好了！我拿回家給我家兩個孩子讀，他倆都聽入迷了，一個勁問我後面還有沒有，讓我一定記得買下一期的報紙。”
她說著說著自己激動起來。
“沒想到溫然居然那麼年輕，就那麼有才華，真是看不出來啊！”
錢文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道說什麼。
她腦子裡那些原本根深蒂固的念頭，溫然就是個沒有工作、靠男人養的“附屬品”，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撞了一下，裂開了一道縫。
她想起自己之前說過的話：“不還是沒有工作，靠男人花錢養著。”
周圍另外幾個正在化妝的同事也湊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加入了討論。
“紅軍姐你也喜歡《三毛流浪記》？我也喜歡！昨天看完我眼淚都出來了。”
“真沒想到能寫出這麼好故事的人居然這麼年輕，看著跟個小姑娘似的。”
“可不是嘛，小雅昨天說她這個朋友特別低調，不愛出門不愛說話，結果一齣手就是這麼大的動靜。”
李紅軍拍了拍錢文的肩膀，語氣難得認真起來。
“小文，我知道你心裡一首不痛快。蘇小雅是領唱，你是副領唱，這些年你倆之間的那些彎彎繞繞我都看在眼裡。但是有些話，該說還是不該說，你心裡要有數。”
錢文抿著唇，沒有說話。
李紅軍看著她的側臉，語重心長地補了一句。
“我以前也覺得蘇小雅是仗著家世好、長得漂亮才壓你一頭，但後來我想通了，人家唱歌確實好，高音一嗓子上去誰也比不了。你要是把心思放在提升自己上，肯定比現在更好，可你這些年老是跟她較勁，把自己也耽誤了。”
錢文的睫毛顫了顫。
李紅軍最後拍了拍她的肩膀。
“今天人小雅的家屬來了，你好歹給人家留個好印象，別把火撒在不相干的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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