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然聽見門鎖轉動的聲音，立刻放下手裡的書，從沙發上站起來往廚房走。
她沒有回頭，只留下一個輕快的背影和一句脆生生的招呼。
“回來了？快點來吃飯吧。”
周策換了鞋跟進來，在餐桌前坐下。
桌上己經擺好了兩道菜，酸辣土豆絲和一盤燉得軟爛的牛腩，旁邊是一大碗二米飯，大米和小米摻在一起蒸的，表面點綴著幾顆深紫色的葡萄乾。
他看了一眼那碗飯，然後很自然地把葡萄乾一顆一顆挑出來，放進溫然碗裡，動作熟練得像做過幾百次。
溫然端著一碗湯從廚房走出來，正好看見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沒有說什麼，坐下來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牛腩送進嘴裡。
“今天這個牛腩燉得剛好，你嚐嚐。”
周策夾了一塊，嚼了兩下點了點頭。
“嗯。”
溫然嚥下嘴裡的飯，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放下筷子看著他。
“我今天見到隔壁搬來的人了，居然是我認識的人。”
周策夾菜的動作微微一頓，眉毛抬了一下。
“認識的？”
他在心裡迅速過了一遍溫然的人際關係。
她不愛出門，平時來往的人一隻手數得過來，他自認為己經摸得清清楚楚。
這時候突然冒出一個他完全沒印象的認識的人，他確實有些意外。
溫然看他那副怎麼還有我不知道的人的表情，忍不住笑了一聲。
“你還記得當初相親的時候，我們在公園門口遇到的那個女同志嗎？”
周策的臉色微微沉了一下。
他沒有立刻說話，目光卻不自覺地移到了溫然的額頭上。那裡如今乾乾淨淨的，看不出任何痕跡，但他記得很清楚，當初第一次見她的時候，那道傷口就橫在她額角，結著痂，在光線下泛著暗紅。
他沉默了兩秒，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
“那個打傷你的人？”
“啊？”
溫然愣了一下，然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你還記著這事呢？我跟你說過啊，是她們倆打架，我沒躲開被誤傷的。”
周策沒有笑。
他放下筷子，看著她的額頭，那目光帶著一種她己經很久沒見過、但依然熟悉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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