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溫然是被一陣從耳垂上蔓延開的癢意弄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皺了皺眉，下意識地偏了一下頭，想躲開那個擾人清夢的東西，但那點溫熱的觸感像長了腳似的跟了過來，沿著耳廓邊緣輕輕蹭了一下。
她睜開眼，第一眼看見的就是周策那張放大的臉。
他側躺在她旁邊，一隻手撐著腦袋，另一隻手剛被她躲開，還懸在半空中沒來得及收回去。
見溫然醒了，他臉上那點促狹的笑意也沒收，反而更明顯了幾分。
溫然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麼，當即伸手推了一下他的肩膀，聲音還帶著沒睡醒的沙啞。
“不行……沒刷牙呢，累死了。”
周策被她推開也不惱，低頭看了一眼她推在自己胸口的那隻手，忽然湊過去，飛快地在那隻手的掌心裡輕輕舔了一下。
溫然整個人像被電了一下似的，猛地收回手，整個人往被子裡縮了半截，瞪著一雙眼睛看著他，表情裡帶著震驚。
“你、你變態啊！”
周策看著她那副又驚又羞的模樣，低聲笑了起來。
那笑聲從胸腔裡漫出來，低低沉沉的，帶著晨起時特有的微啞，在安靜的小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溫然被他笑得耳根發燙，又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半張臉，只露出一雙還在瞪人的眼睛。
“你笑什麼笑。”
她悶悶地說了一句。
“好乖啊！”
周策收了笑，但嘴角的弧度沒完全壓下去，他翻身坐起來，穿上外套朝門外走，邊走邊留下兩個字。
“做飯。”
“你再睡一會兒，我把外面的爐子升起來，等會再起床。”
溫然窩在被子裡聽著他的腳步聲走遠了，才慢慢把被子拉下來。
“不正經！”
說是這樣說，但是嘴角卻一首帶著笑。
窗外的光己經透了進來，窗簾縫隙裡擠進一道細長的白線，落在床單上，暖洋洋的。
她躺了一會兒才慢吞吞地坐起來，穿好衣服去洗漱。
等她收拾完出來的時候，周策己經把早飯端上桌了。
小米粥、煎蛋、一碟醬蘿蔔，還有兩個剛熱好的雜糧饅頭。
他正站在灶臺前把鍋裡的剩粥盛出來，聽見動靜回頭看了她一眼。
“過來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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