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溫然端著一盆熱水從廚房走出來，水面上飄著一個褐色的紗布包，乾薑和艾草的氣味隨著熱氣一起升起來，在客廳裡慢慢散開。
她把盆放在沙發前面，坐下來慢慢把腳探進水裡。
“嘶——”
熱水剛碰到腳背的時候她輕吸了一口涼氣，腳尖在水面上懸了一瞬，才慢慢地沉下去。
周策從書房走出來，看見她正半眯著眼睛低頭看著水裡那包褐色的草藥包，好奇地彎下腰看了一眼。
“這是什麼？聞著一股中藥味。”
“衛子秋送的草藥包。”
溫然把腳完全放進水裡，水沒過腳踝，暖意順著小腿慢慢往上爬。
“她說最好用稍微燙一點的水泡，藥效才能泡出來，也能泡得更久一點。”
周策蹲下身，伸手往盆裡探了一下，隨即皺了皺眉。
“這麼燙的水，你不覺得燙？”
“就是得燙才有效果嘛。”
溫然靠在沙發背上，整個人被熱水燻得暖融融的，說話的語氣也懶了幾分。
“她說裡面放了乾薑、艾草、花椒，泡完腳睡覺特別暖和。”
周策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來，伸手捏了捏她露在盆沿外的一截小腿。
“她可不只是會弄草藥包。”
溫然把腳在盆裡輕輕攪了一下，褐色的水波盪開又合攏。
“我今天聽芝芝說，她還給王老太做了推拿，芝芝說她手藝不錯，老太太被按了一回，連著好幾天都誇她呢。”
周策聽到推拿兩個字，目光在溫然臉上停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麼事。
“怪不得今天顧玠找人打聽軍區醫院有沒有工作名額，原來是替他愛人問的。”
溫然撥水的手停了一瞬，抬頭看了他一眼。
“工作名額？她想進軍區醫院？”
“應該是。”
周策靠在椅背上，語氣不緊不慢的。
“軍區醫院年前剛招了一批醫學生，現在沒有空餘的名額，不過要是衛子秋之前有工作經歷，或者醫術確實不錯，醫院那邊也可以破例招人，他們最缺的還是真正有本事的醫生。”
溫然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衛子秋會推拿，會做草藥包，她那些“在老家跟老中醫學過幾年”的說法，十有八九是真的。
老家估計也是她沒有穿越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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