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不要一起泡？水還熱著呢。”
周策低頭看了一眼那盆褐色的水，又看了一眼她搭在盆沿上那雙被熱水泡得微微泛紅的腳，喉結動了一下，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兩秒他站起來：“我去洗個腳。”
說完轉身進了衛生間。
溫然看著他走進衛生間的背影，嘴角彎了一下，又低下頭把腳重新浸回水裡。
她聽見衛生間裡傳來水龍頭開啟的聲音，然後是周策彎腰衝腳的動靜。
他每次都是這樣。
不管她怎麼邀請他一起泡腳，他總會先把自己的腳洗乾淨了再回來。
他說他白天訓練出汗多，怕把水弄髒。
過了一會兒周策走出來，端了一張小凳子坐在她對面，把腳伸進盆裡。
兩個人在同一個盆裡泡著腳，溫然用腳尖輕輕碰了一下他的腳背，他沒有躲，只是低頭看了一眼，嘴角帶了一點很淺的弧度。
“顧玠要是真想幫他愛人找工作，我這邊可以幫他問問。”
周策打破了沉默。
“不過那得看她自己的本事，醫院那邊不缺關係，缺的是能看病的醫生。”
溫然點了點頭：“那就看她的運氣了。”
兩個人沒有再說話，腳在同一個盆裡安安靜靜地泡著，水汽從水面升起來，在燈光下像是飄著一層薄薄的白霧。
與此同時，隔壁的屋裡，顧玠和衛子秋也正坐在桌前說話。
客廳裡己經收拾得差不多了，桌上擺著兩杯熱水，顧玠的軍裝外套搭在椅背上，衛子秋手裡攥著一塊手帕，微微蹙著眉。
“我今天找人打聽了，醫院那邊年前剛招了一批人，現在暫時沒有名額。”
顧玠的語氣還是穩的，但眉心有一道淺淺的褶子。
衛子秋放下手帕，伸手輕輕握了一下他的手。
“沒名額就沒名額，我又不急。反正我手藝在呢，到時候真招人了再去考就是了。”
她說得輕鬆，語氣裡有一種她自己也說不清的篤定。
“你幫我打聽打聽醫院的招考內容就行，看看他們考什麼、怎麼考，我好提前準備。”
顧玠聽她這麼說，神色鬆了幾分。
“行，我明天再問問周政委，看看他能不能幫忙要到往年的考題。”
“能要到最好，要不到也沒關係。”
衛子秋鬆開他的手，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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