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月的風帶著楊樹新葉的氣息，溫然和蘇小雅沿著家屬院後面的小路慢慢走著。
蘇小雅剛擺脫了她媽催婚的唸叨，自從文波和範靜那件事之後，她媽消停了好幾天，大概是覺得女兒受了委屈，雖然嘴上沒說，但行動上收斂了不少。
蘇小雅難得清靜一天，拉著溫然出來散步散心。
“這段時間可算是能喘口氣了。”
蘇小雅伸了個懶腰，步子比平時輕快不少。
“你是不知道，我媽最近天天在家大罵文波一百遍，然後看我和我哥的眼神都帶著心疼。”
溫然走在她旁邊，笑了一聲：“這說明趙阿姨還是心疼你們。”
“那倒是，”
蘇小雅點了點頭，又往前走了兩步，正要說什麼，忽然腳步頓住了，伸手拉了拉溫然的胳膊。
“等等，你聽那邊？”
溫然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小路拐角不遠處的梧桐樹下，站著兩個人。
距離不算遠，隔著幾棵剛長出嫩葉的冬青，溫然很快就認出了那兩道身影。
秦秀秀穿著一件素淨的淺灰色外套，頭髮扎著低馬尾，背對著她們站的方向。
王之意站在她對面，穿著一件顏色鮮豔的紅色外套，正仰著頭看著她，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快意。
溫然拉了拉蘇小雅的手腕，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往旁邊挪了兩步，藉著那排冬青的遮擋站定。
隔著一棵老槐樹和幾叢灌木，王之意的話清楚地傳了過來。
“秦秀秀我告訴你，就算你是王家的親生女兒又能如何？嫁給陸楊的人只會是我。”
王之意的聲音帶著一種刻意放大的得意，像是在確認自己的勝利。
“我現在懷了孩子，無論是陸家還是王家，都得認我這個媳婦和我肚子裡面的孩子。”
秦秀秀沒有立刻回答。
她站在那裡，目光落在地面上某處，沒有抬起來。
王之意見她這副沉默的樣子，像是被點燃了什麼，聲音拔高了幾分。
“對，就是這副表情，你也該嚐嚐我之前是什麼滋味了。憑什麼你要回來？憑什麼你才是王家的親生女兒？憑什麼我喜歡了陸楊那麼久，結果陸楊卻喜歡上你？”
她越說越快，像是把心中的憤怒全都發洩出來。
“你以為你是什麼好人？你回來之後，爸媽眼裡就只有你！王之意算什麼？我就是個多餘的！”
秦秀秀終於抬起了頭。
她的眼眶微微泛紅，但臉上沒有太多表情，只有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所以你就用那種方式來毀了我的婚禮，讓你和陸楊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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