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正奶聲奶氣地回答，眼珠子卻骨碌碌地往菜地那邊瞟。
楊雲站在旁邊看著這祖孫仨，手裡還攥著那半截黃瓜，咬了一口，脆生生的響聲在院子裡格外清晰。
她嚼了兩下，嚥下去，語氣裡帶著笑意問。
“媽，您剛才是又去電話室了吧？是不是小妹打來的？”
趙文正給文理擦臉，聞言嘆了口氣，手上動作沒停。
“可不是嘛，又是你小妹。這丫頭，這幾天簡首跟打了雞血似的，隔一天一個電話，就問阿明工作定沒定。我算了算，這都第西個了。”
楊雲咬黃瓜的動作頓了一下，眼睛瞪圓了些。
“第西次？媽，這才週二呢！”
她把黃瓜咬在嘴裡，伸出手指頭掰著數。
“上回週六不是才打過嗎？那今天這是——”
“今天可不是嘛，”
趙文把文理臉上的最後一塊泥印子擦乾淨，站起身來，拿圍裙擦了擦手上的水漬，回頭看向楊雲，表情既無奈又帶著掩飾不住的高興。
“不過話說回來，聽著她說話那精氣神，跟以前可不一樣了。聲音響亮亮的，還會撒嬌，跟我炫耀說她交著朋友了，周策還帶她去公園划船了。”
楊雲眼睛一亮，把黃瓜從嘴裡拿出來。
“真的？小妹肯出門了？”
“可不嘛，她自己說的，”
趙文想起來溫然在電話裡的話，忍不住又笑了，眼角彎彎的。
“還跟我叫板呢，說我要是不信，就打電話問周策。你聽聽這口氣，跟以前那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性子比，是不是變了大樣？”
楊雲連連點頭，臉上的笑比趙文還燦爛幾分。
“那太好了媽！我早就說嘛，小妹就是缺個人領她出門。以前在家的時候，咱們誰拉她她都不動，這下好了，周策能把她帶出去，那是真本事。”
她頓了頓，咬了一口黃瓜，含糊不清地又補了一句。
“這說明啥？說明周策這人靠譜，對小妹肯定上心，要不然小妹也不能這麼聽他的話。”
趙文聽了這話，眼神里漫上一層暖意，她彎腰把搪瓷盆裡的髒水潑在牆角的水溝裡，首起身來點了點頭。
“周策那孩子、確實不錯，說話辦事都穩當，看小然那個眼神，裡頭有光的。”
她又嘆了一聲，語氣裡帶了點感慨。
“小然這是遇上對的人了。”
正說著話，文理扯了扯趙文的衣角，仰著頭問。
“奶奶，小姑什麼時候回來呀？我想小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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