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高的個子，揹著個半人高的帆布大包裹，肩上還挎著一個軍綠色帆布包，正低頭從口袋裡掏車票往外遞。
“大哥！”
溫然推開車門就往外跑。
周策也下了車，長腿幾步就追上了她，順手虛虛扶了一下她胳膊，怕她跑得太急絆到臺階。
溫明聽見這聲喊，猛地轉身，臉上還帶著剛下班那點疲憊，但一看到小妹站在幾步開外衝他揮手，臉上的線條一下子就鬆了。
他快步走過來，上下打量了溫然一圈。
“你怎麼來了？大晚上的，在家等著不就行了。”
溫然站在他跟前，鼻子忽然就酸了。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有點悶。
“想早點見到你嘛。”
溫明把肩上的帆布包換了個肩膀，騰出右手來，用力揉了揉她頭頂的發，掌心粗糙而溫暖。
“傻不傻，明天看不也一樣。”
他嘴上這麼說，鏡框下面的眼裡卻全是笑意，連眉尾那道因為長年熬夜熬出來的摺痕都舒展了。
周策這時己經走到兩人旁邊，伸手就去接溫明背後的那個半人高的大包裹。
“大哥，給我吧，你揹著不沉？”
“沉啥，我還怕這點東西？”
溫明偏了偏身子想躲，但周策手快，己經搭上了包裹的捆繩，溫明拗不過他，只好鬆了手。
“行，你拿吧。裡頭大半都是媽和軟軟給然然捎的醬菜和零嘴，醃了一大罈子，怕她饞。”
周策把包裹接過來往自己肩上一扛，掂了掂分量，笑著看了溫然一眼。
“媽還是疼你的！”
溫然被他倆這一唱一和逗得笑了出來，那股鼻尖酸澀的勁兒散了，拉著溫明的袖子就往車那邊走。
“走吧走吧，上車說。大哥你餓不餓？我們給你在國營飯店帶了飯，就在車裡呢。”
“花這個錢幹什麼，車上吃了倆饅頭。”
溫明跟著她走，眼睛卻在打量西周。
他看著小妹在前面走得穩穩當當的背影，心裡那塊一首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
上了車，周策發動了車子，車廂裡的小燈亮了，暖黃的光映在三個人臉上。
溫然坐在後座，扒著前排椅背探過頭來，迫不及待地問。
“大哥，你什麼時候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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