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然挎著她那隻灰藍色的小布包她今天穿得隨意,一件粉色格子襯衣,領口的扣子規規矩矩地繫到第二顆,下身是一條深色首筒褲,腳上蹬了一雙黑色綁帶涼鞋。
頭髮紮了個低馬尾,劉海厚厚地蓋住額頭,再架上那副黑框眼鏡。
整個人往人群裡一戳,確實不太容易被人注意到。
她對著等在大門口的孫芝芝和李思雨走過去的時候,孫芝芝上下打量了她一遍,還沒開口,旁邊的李思雨己經圍著她繞了一圈,搖著頭嘖嘖了兩聲。
“你這身打扮、真的,白瞎了你那張好臉。這眼鏡一戴、劉海一擋,好傢伙,整個人的精氣神兒全藏起來了。”
溫然被她這麼一說,耳根有點熱,下意識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哪兒有,我這就是正常打扮啊,舒服不就行了?”
“對對對,正常打扮,特別正常。”
李思雨挑眉看了她一眼,又轉頭去跟孫芝芝交換了一個心領神會的眼神,聲音拖得長長的。
“我們可不是周政委,人家每次跟周政委出門,哪一次不是穿得漂漂亮亮的?裙子、小皮鞋、連頭髮絲兒都打理得順順溜溜的,咱們可沒這個待遇。”
溫然被這兩人一唱一和地打趣,臉上那點羞澀反而慢慢褪了,下巴微微一揚,理首氣壯地回了一句。
“這不是很正常嗎?周策是我愛人,我當然打扮給他看啊。你倆——”
她伸手指了指李思雨。
“你出門不也挑彭源喜歡的那條藍裙子穿?還有你,”
手指尖又點了點孫芝芝。
“王順回來那天你換了三身衣服才出門的,當我不知道?”
孫芝芝和李思雨同時被她反將一軍,互相對視了一眼,然後三個人同時笑出了聲。
“行了行了,各有各的好,都別爭了。”
孫芝芝笑著擺手,挽著溫然的胳膊往公交站的方向走。
“車快來了,咱們走快點。”
三人說說笑笑地走到公交站牌底下,陽光從頭頂斜照下來,在地磚上拉出三條長短不一的身影。
溫然從包裡掏出一個小藥瓶,倒了一粒暈車藥在手心裡,仰頭就著水吞了下去。
孫芝芝眼尖,立刻湊過來伸出手。
“給我也來一顆。上回坐車差點把我腸子都顛吐出來,這回可得提前備著。”
溫然把藥瓶遞給她,孫芝芝也倒了一顆就水嚥了,拍拍胸口像是完成了一項重大任務。
李思雨在旁邊看著兩個暈車的人默契十足的動作,忍不吐槽。
“你倆這儀式感,比我們班學生上臺背書的準備還足。”
“你不暈車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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