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頭問身後的兩人。
“你們不買點?現在毛線顏色還挺全的,等再過一個月入深秋了,好顏色肯定都被人挑走了,到時候剩下些灰不拉幾的,想買都買不著。”
溫然果斷搖頭,擺了擺手。
“算了算了,我就別浪費東西了。”
她想起自己上次跟楊大娘學縫紉時那條縫得歪歪扭扭的髮圈,以及至今還沒完工的吊帶裙邊角,對紡織類手工的自我認知十分清醒。
“我這種人,買毛線也是放那兒接灰,頂多織個半截就放棄了。”
孫芝芝和李思雨同時笑出了聲,顯然都清楚溫然在手工方面的“戰績”。
孫芝芝拿著選好的毛線去櫃檯付錢,李思雨則站在鐵架子前面,手指頭在一卷深棕色毛線上猶豫地來回摩挲。
那捲毛線顏色沉穩,不張揚,她摸了摸又放下,放下又摸了摸。
孫芝芝付完錢過來,一眼就看到李思雨手指間捏著的那捲深棕色毛線,立刻給予了肯定。
“哎呀,這個顏色好看!你家彭源皮膚白,穿深棕色比穿黑色精神多了,打件V領毛衣,裡面套個白襯衣,一準兒好看。”
溫然也點頭附和。
“沒錯,周策就有一件深棕色的毛衣,穿上看著人特別穩重,又顯得臉白。”
她說這話的時候很自然地想到了家裡衣櫃裡那件周策常穿的衣服,語氣裡帶著一點不自覺的溫柔。
李思雨原本還在猶豫的指尖頓了一下,看看溫然又看看孫芝芝,兩個人都在衝她點頭。
她咬了咬嘴唇,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樣把那捲毛線遞給了櫃檯後面的售貨員,報身高體重的時候脫口而出。
“一米八,肩寬西十六,袖長從肩膀量到手腕,西卷應該夠了。”
溫然聽著李思雨報尺寸時那種流利得不需要思考的速度,不由得多看了她兩眼。
身高體重肩寬袖長記得這麼清楚,但是平常卻梳理的夫妻倆。
她在心裡悄悄翻了個白眼,忍不住腦補李思雨這個女主的小說劇情。
這是協議追妻劇本還是先婚後愛劇本?
李思雨付完錢轉身走過來,臉上己經恢復了平時的神色,捏著那捲毛線塞進布袋裡,語氣輕描淡寫的。
“買都買了,可不能浪費,下週末我得開工。”
她說著推了推溫然的胳膊。
“走吧,再去一樓看看點心。”
溫然收回那點腦補,跟著兩人往樓下走。
她的目光掠過櫃檯角落裡那幾頂毛線帽,其中有一頂白色的兔耳帽,兩隻長耳朵垂下來,圓圓的帽身蓬鬆柔軟,一看就知道捏一下耳朵就能豎起來。
她趕緊把視線移開,耳根卻悄悄熱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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