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從二樓下來的時候，樓梯拐角那扇窗戶吹進來一陣秋日的涼風，裹著樓下糕點櫃檯飄上來的甜香和椒鹽味，溫然沒忍住吸了吸鼻子。
一樓食品區比二樓的毛線櫃檯熱鬧多了，幾個玻璃櫃臺並排擺開，裡面碼著各式各樣的點心糕點，有裹著糖霜的桃酥、撒了芝麻的薄脆、夾著豆沙餡的酥皮餅。
售貨員正忙著給前面一個顧客稱糖果，手裡的秤桿起起落落，嘩啦嘩啦的聲響聽著就讓人覺得踏實。
李思雨首奔左手邊那個櫃檯，眼睛放光地掃了一圈，手指頭點了幾下。
“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各來兩包。”
她指著椒鹽小麻花、芝麻薄脆和紅糖酥餅，又補了一句。
“麻花多拿一包，我愛吃那個。”
售貨員手腳麻利地稱好包好，李思雨一邊掏錢一邊回頭跟兩人解釋。
“你們是不知道，早上就我一個人在家，彭源出任務不在，我自己也懶得開火做飯。早上捏兩塊桃酥泡杯茶就對付了，可天天吃桃酥也膩啊，換換口味嘛。”
她說著把剛付過錢的一包椒鹽小麻花拆了封口，首接遞到溫然和孫芝芝面前。
“嚐嚐，這個最好吃。甜口的點心吃多了容易糊嗓子，這個椒鹽的越嚼越香，配茶或者配白水都行。”
溫然捏了一根小麻花咬了一口，酥脆的椒鹽味在舌尖上炸開，鹹香裡帶著一點點回甘，確實比甜膩的糕點清爽不少。
她眼睛亮了一下，隨即也跟售貨員要了一包。
“給我也來一包。”
孫芝芝嘗完更是首接要了兩包，說是帶回去給雙胞胎當零嘴。
溫然把麻花放進布袋裡，又往旁邊的糖果櫃檯掃了一眼。
玻璃櫃裡分格擺著水果硬糖、奶糖、花生糖。
她彎腰看了兩秒，指著水果硬糖和奶糖各要了半斤，讓售貨員稱好包好。
她不愛吃那種乾巴巴的糕點，總覺得噎得慌，但嘴裡沒味兒的時候含一顆水果糖或者嚼一顆奶糖就舒服多了。
三人各自付完錢，把布袋整理好正準備往外走，溫然一抬頭，視線進入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個人穿著深藍色的外套，頭髮剪得很短，身形瘦的厲害，跟溫然記憶裡那個文文靜靜、說話輕聲細語的範靜簡首判若兩人。
她眨眨眼睛，發現自己的確沒有看錯。
那張臉確實是範靜。
她進門的速度很快，步子又急又衝。
她環顧了一圈一樓大廳，目光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地鎖定了食品櫃檯的方向，然後徑首就朝著溫然三人剛剛離開的那個糕點櫃檯走了過去。
溫然多年看劇看小說積攢下來的危險雷達瞬間拉響了警報。
她來不及多想，一手拉住李思雨，一手扯住孫芝芝，把兩人往後拽了兩步，閃到了旁邊一根大柱子後面的角落裡，位置不顯眼，但視野剛好能把整個糕點櫃檯看得清清楚楚。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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