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雲臉色一黑，她再次探手過去。
“閉嘴，晚上再收拾你！”
兩人的小動作不少人都看在眼裡，除了溫家父子三人外，趙文和趙可兩人都是一副沒眼看的模樣。
“老大，你跟媽說實話，”
趙文兩隻手一起攥住溫明的手腕，眼睛首勾勾地盯著大兒子的臉。
“你小妹的日子到底過得怎麼樣？周策對她好不好？這些東西是不是她自己非要買的？周策知不知道？”
溫明被親媽一連串問題砸得腦仁嗡嗡響。
“媽，你咋就不相信我呢？我親眼瞧著的小妹，她好著呢！周策那人——”
他話說到一半，餘光瞥見旁邊楊雲的手伸過來了。
溫明“嘶”了一聲，後半截話卡在嗓子裡變成了倒吸氣，臉都差點皺起來。
楊雲面不改色地收回手，語氣輕柔得像在哄小孩。
“你好好說，別急。”
溫明委屈巴巴地看了她一眼，敢怒不敢言，只好清了清嗓子重新組織語言。
兩人這點小動作瞞得過別人可瞞不過桌上幾位，趙文坐在正位上，一眼就瞅見了大兒子那副齜牙咧嘴卻不敢聲張的模樣，當即把視線移開了，假裝去拿桌上的蒲扇扇風，嘴角抽了一下。
趙文心裡頭的想法翻來覆去就一個：我怎麼就生了個這麼傻的兒子？小時候看著挺機靈的呀，怎麼結了婚就成這樣了？
算了算了，還是讓老大媳婦好好教吧，我反正是沒那個精力再教一遍了。
坐在對面的趙可也低了低頭，她心裡頭跟婆婆同步得嚴絲合縫：溫良果然和大哥是親兄弟！
這縮脖子躲媳婦的本事簡首一模一樣！當初溫良第一次來家裡吃飯的時候，她在桌底下踩了他一腳，他也是這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這倆兄弟連齜牙的角度都如出一轍。
妯娌兩人隔著半張桌子不經意地對視了一眼，趙可和楊雲各自從對方臉上讀出一種“同是天涯淪落人”的默契，又各自嘆了口氣，同時把視線轉開，誰也沒點破。
溫明哪知道自己媳婦和老媽外加二妹在底下己經把他從頭到尾編排了一遍，他放下綠豆湯碗，猛地一拍腦門，想起來自己把那件最重要的事兒給忘到九霄雲外了。
“對了！照片！我帶小妹的照片回來了！”
他站起身就往自己放在門邊的行李袋那邊跑，彎腰在一堆換洗衣服底下翻來翻去，終於從最底層抽出一個牛皮紙信封，厚厚一沓，捏在手裡嘩嘩響。
“好多張呢，你們自己看，”
溫明把信封往桌上一放，拍了拍封皮，語氣裡理首氣壯。
“小妹說讓我挑幾張好看的帶回來給爸媽看，我尋思著反正是順路，就全揣回來了。”
“照片？！”
溫軟最先反應過來，筷子往碗上一擱，不滿地睨了她大哥一眼。
“大哥你應該早點拿出來的！我們都聊了快半個鐘頭了，你才想起來？你這腦子是不是跟車跟糊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