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然剛把許醫生開的藥方摺好放進包裡，推門走出診室，正準備去藥房抓藥，走廊那頭忽然傳來一陣慌亂的喊聲。
“來人啊！衛醫生昏倒了！快來人！”
她腳步一頓，腦子裡“嗡”了一下。
衛醫生？
衛子秋？
剛才不是還好好的說要去寫請假申請嗎？
溫然沒有多想，轉身就往喊聲傳來的方向跑。
走廊不長，她幾步就到了衛子秋所在的診療室門口，門口己經圍了兩三個護士和一位病人家屬，正圍著地上躺著的人焦急地打轉。
溫然擠開人群走進去，一眼就看到衛子秋仰面躺在地上，臉色比剛才見面時還要白，嘴唇幾乎沒了血色，額前的碎髮被汗浸溼了貼在皮膚上，整個人像一張攤開的薄紙，軟綿綿地擱在那兒。
她蹲下來試了試衛子秋的鼻息，呼吸還算均勻，但人完全沒有意識。
“讓一讓，讓一讓，許醫生來了。”
人群后面傳來蒼老卻沉穩的聲音，七十歲的許醫生快步走過來。
他蹲下身，伸出三根手指搭在衛子秋的手腕內側，安靜地診了十幾秒，又翻了翻她的眼皮看了看瞳孔，才首起身來，衝旁邊圍著的護士擺了擺手。
“沒大事，是身體過度虛弱導致的昏厥，先別動她，拿個軟墊墊在頭下面，等一會兒再搬到治療床上，準備一瓶葡萄糖，給她輸上。”
護士們動作麻利地照做了。
溫然站在旁邊，看著許醫生又給衛子秋把了一次脈，才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說道。
“許醫生，我剛才在走廊碰見她了，她孕反特別嚴重，吐得很厲害，精神狀態也不太好，整個人看著就虛。她說要去寫請假申請，沒想到剛寫了沒一會兒——”
許醫生點了點頭，把脈枕收回白大褂口袋裡。
“我知道。她之前就跟我說過孕反嚴重，但我沒想到嚴重到這個程度。”
他嘆了口氣，看向己經被護士們抬到治療床上的衛子秋。
“孕反太厲害，吃不下東西，身體能量不夠，再加上她這幾天估計也沒怎麼好好休息，身體到了一定限度就強制關機了。輸上葡萄糖，臥床休息幾天就能緩過來。但以後一定不能再上班了，至少前三個月必須靜養，出門也得有人陪著。”
溫然在心裡默默記下了這些話，看著護士把輸液針扎進衛子秋的手背，透明的液體一滴一滴順著管子往下淌，她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一些。
等衛子秋被安頓到病房裡，輸液管調好了速度，溫然才轉身往樓下走，拐進一樓走廊盡頭那間小小的通訊室。
她撥了家屬院和部隊之間的內部電話，轉了兩道線才接到周策那邊。
電話裡周策的聲音明顯帶上了緊張。
“然然？怎麼了？你從來不在這個時間給我打電話，你人在哪兒？”
“周策你別急，我沒事。”
溫然趕緊安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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