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從百貨大樓側門出來的時候，溫然站在臺階上眯了眯眼，回頭看了一眼裡面聚攏的人群和正在疏散顧客的工作人員。
“走吧走吧，別站這兒了。”
孫芝芝拉了一下她的胳膊，三個人順著臺階往下走。
還沒走出多遠，路過的三五成群的行人裡就有好幾個正在壓低聲音交頭接耳，有人用手掩著嘴，有人一邊比劃一邊搖頭，話題內容不用猜也知道。
百貨大樓裡剛才那出戲，怕是今晚就要傳遍半個沈市了。
孫芝芝走在中間，走了十來步忽然長嘆了一口氣，聲音裡帶著一種複雜的唏噓。
“範靜……她到底這半年經歷了什麼？怎麼就變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她搖了搖頭，又壓低聲音轉向溫然。
“你記不記得，當初她明明在學校當老師當得好好的，突然說不幹就不幹了。當時我還跟王順提了一嘴，王順也說不清楚，就說好像是家裡出了什麼事。初中教師的工資雖然不高，可好歹是鐵飯碗啊，怎麼說辭就辭了？”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而且你發現沒有，以前蘇雲清三天兩頭往她那兒跑，後來也再沒來過。蘇師長家的閨女，蘇小雅，跟她也斷了來往。這中間到底怎麼回事？”
一旁的李思雨也轉過頭來，她手裡的布袋還在晃盪著，裡面那包椒鹽小麻花的油紙邊從袋口露出一截。
她雖然不認識範靜，可剛才那一幕衝擊力實在太大。
“對啊溫然，你跟她認識，你知不知道當初她為什麼辭職？還有她跟那個文波到底什麼時候在一起的？”
溫然正低著頭走路，思緒還在剛才那場混亂裡打轉，忽然聽到自己的名字，才猛地回過神來。
“啊？”
她眨了眨眼，看到兩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自己，才意識到她們在和自己說話。
孫芝芝又問了一遍。
“我問你知不知道當初範靜怎麼說辭職就辭職了？”
溫然沉默了兩秒。
她知道，當然知道。
當初那樁事她是從蘇小雅嘴裡一點一點聽來的，後來又親眼撞見過一次，算是整個家屬院裡為數不多知道全貌的人。
以前她沒有提起過，也懶得提起。
可現在——
事到如今還有什麼好瞞的？
她嘆了口氣，壓低聲音開口。
“文波先和範靜在一起的，兩個人談了大概一段時間吧，後來文波嫌棄範靜家裡條件不好。”
她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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