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不是自己的嗎?怎麼就能把日子過成這樣呢?”
陽臺上的風把綠蘿的葉子吹得微微晃動。
溫然坐在沙發上,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茶,等到蘇小雅的視線從窗外收回來落在自己身上,才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所以她接受了自己選擇的人生啊。”
蘇小雅愣了一下:“嗯?”
溫然把茶杯擱在茶几上,身子微微前傾,語氣平淡卻清晰。
“愛情不是全部。每個人的生活方式和未來,都掌握在自己手裡。範靜一開始把自己的人生寄予在文波身上,那個選擇是錯的。
但機會不是沒有——要不要抓住,想不想重新來過,那是她自己的事,我們外人管不著,也替不了。”
她說著,伸手推了推桌上那包還沒開封的椒鹽小麻花,示意蘇小雅吃一點。
“你只要記住,自己的人生自己做主,還有啊——戀愛腦千萬不能要。”
“戀愛腦?”
蘇小雅皺著眉重複了一遍這個新詞,品了品,沒忍住笑了一下。
“你這詞兒倒是新鮮,不過……還挺貼切的。”
她拿起一根小麻花咬了一口,嘎嘣脆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嚼著嚼著,她像是想通了什麼似的,眉頭慢慢鬆開了。
“你說得也對。範靜選擇的路,跪著也得她自己走完。我替她著急也沒用。”
溫然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
她心裡清楚,範靜這件事對蘇小雅來說不只是一個八卦那麼簡單。
畢竟文波當初跟小雅也相過親,要不是及時發現了真相,差點陷進去的就是她自己。
黑風不知道什麼時候從窩裡爬出來了,湊到蘇小雅腳邊用鼻子拱了拱她的褲腿。
蘇小雅低頭看了它一眼,彎腰揉了揉它的耳朵,黑風舒服得眯起了眼,尾巴在地板上掃了兩下。
蘇小雅被它這副沒心沒肺的傻樣逗笑了,那股鬱結的情緒也跟著鬆動了幾分。
兩個人笑鬧了一會兒,蘇小雅看了看時間,說文工團晚上還有排練,起身告辭走了。
溫然送她到門口,關上門轉過身來,靠在門板上看著安靜的客廳。
茶几上的小麻花還剩下半包,黑風趴在沙發旁邊舔爪子,秋日的陽光透過陽臺的玻璃灑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塊明亮的梯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