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策生日的前一天，溫然正蹲在陽臺上給那盆綠蘿澆水，聽見樓下傳來一陣蹬蹬蹬的上樓聲，緊接著自家門就被敲得哐哐響。
她放下水壺走過去拉開門，蘇小雅裹著一身秋天的涼風闖進來，臉頰因為走得急而泛著紅暈，連外套釦子都沒來得及繫好。
“溫然！文波那事兒有結果了！”
蘇小雅一邊換鞋一邊迫不及待地開口，連氣都沒喘勻。
“被人舉報亂搞男女關係，己經下放了！！”
溫然眨了眨眼，把門帶上，轉身走回客廳倒了一杯溫水遞過去。
“你先緩口氣，坐下慢慢說。”
她自己也端著茶杯在沙發上坐下來，看著蘇小雅灌了一大口水，然後靠在沙發背上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蘇小雅放下杯子，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而且你知道範靜現在怎麼樣了嗎？她還住在文家，文家老兩口現在恨她恨得牙癢癢，可她也不是好惹的，一天到晚在家裡鬧騰，今天掀桌子明天摔碗，老兩口被她折騰得連個安生日子都沒有。文波他媽據說己經氣得血壓都高了，可範靜就是不搬走，說什麼也不走。”
溫然端著茶杯沒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蘇小雅沉默了兩秒，才又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幾分。
“我前兩天找機會去市裡見了她一面。”
她垂下眼，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茶杯邊緣。
“她現在的樣子……整個人瘦得脫了相，眼窩都凹進去了，精神頭跟以前完全不一樣。”
蘇小雅說到這裡頓住了，像是自己在消化那些畫面。
怎麼？
因此，回到家之後，她特意找到她哥和她爸，在文波的事上推了一波。
蘇雲清沒有見範靜，但是他在聽說了蘇小雅的傳達後，還是幫了一把。
“我不是還喜歡範靜，只是當時她在確定不喜歡我，有了喜歡的人後，首接和我挑明瞭，至於和文波的事情，只能說她剛開始也是無辜者。”
至於後面她也沒有辦法，畢竟她己經懷孕了，不能後悔也不敢後悔。
再加上範靜一開始對她們還是不錯的，當時如果範靜及時和文波斷了關係，蘇家也不會多做什麼。
甚至在當初的事情發生後，文波能繼續保住工作，也是因為蘇家考慮到範靜，沒有把事情做絕。
她說到這裡，目光落向陽臺外面那片灰藍色的天空，聲音輕了幾分。
“之前她多溫柔的一個人啊……就因為喜歡錯了人，這才多久就變成了這副樣子？”
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目光有些放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