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結束的時候，溫然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軟了，像是被人抽掉了脊樑骨，只能軟塌塌地掛在周策身上。
周策順勢把她撈起來，抱著坐進沙發裡，讓她窩在自己懷裡，然後低頭，用手指把她額前那縷被吻亂的碎髮輕輕攏到耳後，動作又輕又慢。
“今天怎麼沒在市裡吃？”
周策的下巴擱在她發頂，聲音從胸腔裡震出來，悶悶的，帶著慵懶。
“你上次不是說喜歡吃那家國營飯店的紅燒肉嗎？我還想著你今天跟孫芝芝她們去了，肯定會去解解饞。”
溫然窩在他懷裡，嘴唇還紅著，眼角帶著一點點被親出來的水光，嘴裡懶洋洋地哼了一聲。
“沒去，暈車。”
“還暈車？不是吃了暈車藥？”
周策的手繞到她腰後，不輕不重地幫她揉著後腰。
“有用，但是效果一般。”
溫然嘆了口氣，把臉往他胸口蹭了蹭，鼻尖貼著他襯衫領口那塊布料，聞到了淡淡的皂角味道。
“有時候吃了藥一點事沒有，有時候就跟今天似的，顛得我差點把早飯吐出來。反正我最近是不想再去市裡了，太遭罪了。”
周策低頭看了她一眼，她閉著眼，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臉頰上還帶著點剛才親出來的薄紅，整個人像一隻被擼舒服了的貓。
他心裡那根弦又軟了幾分，聲音也放得更輕了。
“那就不去了，下次你要去，我開車帶你。咱們繞遠路走，那一段破路不走就是了。”
溫然從鼻子裡“嗯”了一聲，沒有反駁，但也沒有真的往心裡去。
她不愛出門這件事是刻在骨子裡的，市裡的百貨大樓也好，國營飯店也好，偶爾去一趟還行，真讓她隔三差五往那兒跑，她寧可在家啃饅頭。
不過——
她忽然想起什麼來，猛地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剛才那副蔫頭耷腦的模樣一掃而光。
“對了，你知道我今天遇到誰了嗎？”
周策被懷裡人這突如其來的精神頭弄得一愣，低頭對上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他太熟悉這個表情了，每次愛人這副“你快問我快問我”的神態一出來，就說明她今天又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八卦。
他配合地把眉毛微微抬起，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好奇。
“嗯？遇到誰了？”
“唔——”
溫然伸出食指點了點自己的下巴，歪著頭露出一副糾結的神情。
“我要怎麼跟你說呢、今天這瓜實在是太——大——了！”
溫然心裡其實己經開始美滋滋地盤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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