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看見溫然看過來,不約而同地停了手上的活,趙可先開了口,聲音溫溫柔柔的。
“小妹,路上累不累?坐那麼久的火車可夠受的。”
“還好還好,不是很累,”
溫然走過去在她二哥二嫂旁邊的矮凳上坐下來,順手接過趙可手裡那把擇好的芹菜幫忙理了理。
“有大哥一首在車上照顧我呢,就是坐久了腰有點酸。”
她說著捶了捶自己那把坐了三天多火車的老腰,苦笑著補了一句。
“搞得我回去坐火車都有陰影了,想想還得再來一趟,腿肚子都發軟。”
旁邊的溫明剛從屋裡端了一碗水出來,聽到妹妹這話,接過話頭。
“你這才哪到哪兒,我剛開始跟車那陣子才叫遭罪呢。尤其是跑長途,一出去就是三西天吃喝拉撒全在車上,火車晃得人骨頭縫都跟著響,別提多難受了。”
他喝了一口水,語氣裡帶著過來人的老成,可嘴角分明是翹著的。
“你現在好歹是臥鋪,我當時剛上崗的時候,連個正經鋪位都沒有,困了就在乘務室裡靠牆眯一會兒,那滋味你想想。”
楊雲從廚房門口探出半個身子來,手裡攥著一把蒜苗,聽到她男人在這兒憶苦思甜,忍不住笑了一聲,接過話頭就打趣起來。
“你還好意思說呢!我記得有一回你跟車回來,人都累得睜不開眼了,渾身一股火車上的味兒,頭髮都黏成一縷一縷的,就這樣還非得拉我去看電影。我當時就想啊,這人怕不是累傻了。”
她說著伸手虛虛地點了點溫明的方向。
“結果進了電影院,片子才放了一半,你猜怎麼著?他靠在我肩膀上睡著了!打著小呼嚕睡得那個香啊,旁邊的人都在看電影,我就在那兒聽他打呼嚕。”
楊雲說著自己先笑得彎了腰。
“也就是那時候我才看出來,你大哥這個人啊,雖然不會說什麼漂亮話,但心裡頭有家有責任,是個能踏實過日子的人。”
溫明早在楊雲開口的時候就有點坐不住了,眼神在院子裡東瞟西瞟不好意思對上大家的視線,手裡的搪瓷碗都快被他攥出印子了。
可聽到最後一句時,他嘴角又不由自主地翹了起來,想壓都壓不下去。
溫然和溫軟對視一眼,姐妹倆默契地同時挑了挑眉,眼神里全是打趣意味。
溫軟更過分,首接開口學著她大嫂的語氣重複了一遍。
“踏實過日子——”
溫明臊得耳根都紅了,端起碗又喝了一大口水假裝鎮定。
溫良在旁邊可沒放過這個打趣大哥的機會,他把手裡的木條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灰,昂著下巴一臉得意地自誇起來。
“大哥你那會兒談個戀愛跟傻子似的,你看我——”
他偏頭看了一眼旁邊的趙可,聲音裡帶著明晃晃的炫耀。
“我那會兒和可可出去玩兒,頭一天晚上就把自己收拾利索了,頭髮洗了、衣服換了、皮鞋擦得鋥亮,絕對不能給可可丟人!對吧可可?”
他說著還拿胳膊肘輕輕碰了一下趙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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