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理和文正像兩隻被貓追的耗子，一左一右地躥進裡屋，炕沿上留下兩串溼漉漉的小腳印。
溫軟作勢追了兩步，在門口剎住腳，叉著腰衝著屋裡喊了一聲。
“換好了就出來！不出來大姑姑可要進來了啊！”
屋裡傳來一陣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聲和壓低的偷笑聲，文理從門縫裡探出半張臉，衝溫軟做了個鬼臉，又把門“啪”地關上了。
溫軟哼了一聲，轉過身來朝溫然挑了挑眉，臉上的兇悍神情瞬間切換成得意洋洋的炫耀模式。
她一把握住溫然的手腕，拉著人就往姐妹倆住的那間西屋走。
“然然快來，看看我把屋子收拾得怎麼樣！你上回走的時候那屋什麼樣你還記得吧？這回我可是下了大力氣的！”
溫然被她拽著快步穿過堂屋，走過廚房門口的時候餘光瞥見她媽趙文己經繫上圍裙站在灶臺前頭了，手裡正拿著一把蔥嘩啦啦地衝水，嘴角掛著壓都壓不住的笑意。溫然被她姐一路拽進西屋，推開門的一瞬間，她愣了一下。
屋子不大，靠牆一張上下鋪，下鋪是溫軟睡的，上鋪是溫然住的。
此刻上鋪的被子疊得整整齊齊，靠窗的小桌子上沒看完的書，書籤夾在原位，書的封面上乾乾淨淨的，連灰都沒有落。
牆角那隻老式木頭櫃子也擦過了，櫃面上的漆雖然斑駁，但亮堂堂的，反著窗外照進來的光。
溫然站在門口看了兩秒，然後回頭看著溫軟。
“姐，你這也太下功夫了吧？連桌子都擦得這麼亮，你是拿抹布蹭了幾遍啊？”
溫軟揹著手站在旁邊，下巴微微揚著，嘴角那點得意勁兒都快滿出來了。
“那可不，我可是花了整整一下午，連被套都是拆下來新洗的，太陽底下曬了一整天，你聞聞，還有一股太陽味兒呢！”
她說著彎腰扯起被角湊到溫然鼻子底下，溫然低頭一聞，果然是一股暖烘烘的棉布曬透之後特有的氣味，乾燥又踏實。
溫然由衷地給她姐豎了個大拇指。
“姐，你太厲害了，這屋子比我走之前乾淨了不知道多少倍。你這要是一首保持下去，咱媽就不用天天唸叨你了。”
她說著自個兒先笑起來，溫軟做了個饒了我吧的表情，兩個人嘰嘰喳喳的笑聲從屋裡一首傳到了堂屋。
廚房裡，趙文正把排骨倒進滾水裡焯，聽著西屋那兩個閨女的聲音此起彼伏地響著，她手裡的鍋鏟都跟著輕快了幾分。
文理和文正己經換好乾褲子跑出來了，一個人拿著一根黃瓜嘎嘣嘎嘣地啃，蹲在廚房門口仰頭看奶奶做飯，時不時冒出一句。
“奶奶這個肉好香啊”
“奶奶我能不能先嚐一塊”
被趙文笑著罵了一句“小饞貓”又一人塞了一塊切好的蘿蔔。
“等著吧，今天奶給你們多做兩個肉菜，一會兒你們爸媽下班後就可以吃了。”
“好耶！”
趙文笑著揮手：“出去玩吧，別在這裡了，一會兒再燻著你們。”
楊雲把院子裡那攤水掃乾淨了，又拎著溼拖把在堂屋門口的地上拖了兩下，把倆孩子留下的腳印抹乾淨，才甩了甩手上的水走進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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