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交車晃晃悠悠地開過來的時候。
車門“嗤”地一聲開啟，溫軟搶在前面上了車，佔了一排靠窗的兩人座，回頭朝溫然招手。
“小妹快過來，坐這兒！”
溫然笑著跟上去，在她旁邊坐下來，兩個人肩膀挨著肩膀，溫軟順手把車窗推開了一條縫。
“還暈車嗎？”
溫軟還記得小妹偶爾會暈車：“我把窗戶開啟一些，吹著涼風好受點。”
趙文走在最後，掏了零錢買了三張票，然後不緊不慢地走到後排一個空位置上坐下。
她沒出聲，就那麼靠在椅背上，微微偏著頭，看著前面並排坐著的兩個女兒。
溫軟正側著身子湊在溫然耳邊說著什麼，一邊說一邊比劃，大概是講得太投入了，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溫然的胳膊，兩個人都笑了一下。
溫然低著頭，嘴角彎彎的，時不時“嗯”一聲作為回應，偶爾抬起頭看她姐一眼，又低下頭去。
趙文看著前面那兩個一大一小的背影，忽然有點恍惚。
一晃十幾年過去了，大閨女還是那個熱熱鬧鬧的性子，小閨女也還是那個安安靜靜坐得住的模樣。
趙文彎了彎嘴角，把視線收回來，從兜裡摸出手帕擦了擦眼角，又若無其事地塞了回去。
前排的溫軟完全沒注意到後排她媽的小動作，她正攥著溫然的手喋喋不休。
“你快跟我說說，家屬院那邊到底怎麼樣？平時都吃什麼？有沒有人欺負你？周策對你好不好？他有沒有兇過你？”
她一口氣拋了西五個問題出來，連氣都沒來得及換，說到最後自己先喘了一下。
溫然被她姐這副機關槍似的問法逗樂了，偏過頭靠在溫軟肩膀上慢悠悠地回。
“家屬院挺好的呀，房子不大但收拾得挺舒服，隔壁鄰居也都好相處。吃飯的話周策下廚比我多，他做菜還挺好吃的，當然沒有我做的好吃。”
她說最後那句話的時候帶了一點得意的笑意，溫軟立刻抓住重點。
“嘖，我都沒吃過幾次你做的飯，之前大哥就說你的手藝可好了。”
溫然：“回去給你做！”
“你說的啊，不許反悔！”
溫軟接著問：“那你倆吵架沒有？他可比你大了好幾歲呢，會不會管你管得特別嚴？”
溫然想了想，認真搖了搖頭。
“不吵架。他脾氣挺好的，有事情都是好好說。”
她頓了一下，想到周策那些黏人的小動作和藏在溫柔底下的佔有慾，耳朵尖悄悄紅了一小片。
“就是有點太黏人了，走一步跟一步的。”
溫軟愣了一下，隨即“噗”地笑出聲來，拿胳膊肘碰了碰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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