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著聽著，忍不住插了一句。
“姐，你幹得這麼好，以後有沒有想過當個主任啥的？”
“嘿嘿，那是當然。”
溫軟的聲音裡帶著一點難得的不好意思，但更多的是坦然的野心。
“我就想過，我還年輕，能往上走為啥不試試？到時候要是真當了主任，我就把櫃檯重新規劃一遍，把好看的擺前面，壓貨的放後面搭著賣，保管比現在營業額高。”
她說完自己也樂了。
“行了行了，瞎說的你別當真。”
“我當真了，”溫然認真地說。
“我覺得你肯定行。”
溫軟在下鋪安靜了兩秒，然後輕聲說了一句。
“還是我妹懂我。”
那句話說得很輕，帶著一點平時不怎麼流露的柔軟。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從工作聊到家裡面那些瑣瑣碎碎的事，又從瑣事聊到小時候的趣事。
溫然聽得眼皮越來越沉，嘴裡應著的聲音越來越含糊，首到客廳裡的掛鐘“鐺”地敲了一聲，她才猛地回過神來。
己經凌晨了。
她趕緊拍了一下床板：“姐，都十二點了！你明天還要上班呢，趕緊睡！”
溫軟在下鋪也清醒過來，帶著幾分不情願。
“這麼快就十二點了？我還想再聊會兒……”
溫然在上鋪催促。
“明天晚上再聊嘛，你現在趕緊睡，要不然明天頂著黑眼圈上班，顧客該以為咱們供銷社半夜還開門營業了。”
溫軟被她這句話逗得笑了一下，終於不情不願地重新躺回被窩裡，翻了個身把被子裹好。
“行行行，睡睡睡。”
她躺平了又想起什麼來。
“對了，大後天我休息，到時候咱倆去市裡看電影吧，我請客。”
溫然半夢半醒地“嗯”了一聲，又補了一句。
“那正好，陪我回一趟周家，看看爺爺奶奶和二叔他們，帶的東西也得送過去。”
她聲音越來越低，到最後幾乎聽不清。
“好久沒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