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張，這一塊我都要了。”
“可以啊，這可是好肉。”
老張應了一聲，刀起刀落，那塊肉被利落地割下來上了秤，他又額外切了一小塊瘦的搭進去，用油紙包好遞過來。
“唐姐，一共三塊錢加兩斤肉票。”
唐佩蘭從兜裡掏出錢票數好了遞過去，把包好的肉擱進菜籃子裡，又轉去副食櫃檯買了一包紅糖和一小罐蜂蜜，菜籃子很快就裝得滿滿當當的了。
她拎著籃子走回溫軟身邊，衝她擺了擺手。
“軟軟你幫我跟然然說一聲，明天我就在家裡等著她啊。”
溫軟連忙點頭應下：“放心吧唐姨，我一回去就跟小妹說。”
唐佩蘭這才滿意地挎著籃子往外走了，腳步比來時還輕快了幾分。
她前腳剛走，櫃檯後面幾個同事就湊過來了。
賣布料的小劉先開了口，聲音壓得低低的。
“軟軟，你家小妹嫁的那個軍官，是不是級別挺高的呀？我聽唐姨說他這個外甥是政委呢？”
旁邊稱糖果的老周也豎著耳朵湊過來。
“對啊，那邊部隊的津貼咋樣？你妹夫平時回來多不多？”
溫軟把賬本合上放進抽屜裡，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嘴上卻不緊不慢地打太極。
“這個我還真不太清楚，我妹夫那邊的事她也不怎麼跟我說，我就知道他對然然挺好的，別的咱也不打聽。”
她說完又低下頭去整理櫃檯上的零錢，擺出一副“我忙著呢”的姿態。
小劉和老周對視了一眼，知道問不出什麼了，只好各自散了回崗位上去。
溫軟心裡哼了一聲。
她這個妹夫津貼高是不假，可這種事能往外說嗎？
眼紅的人多了去了，萬一傳到哪個有心人耳朵裡，指不定給你編排出什麼來呢。
這年頭低調過日子才是正經，悶聲發大財的理她從小就懂。
晚上回到家，溫軟把白天在供銷社碰到唐佩蘭的事跟溫然學了一遍，連唐佩蘭挑土豆時捏了又捏才選中的細節都沒落下。
溫然正靠在廊簷下剝花生吃，聽完笑著點了點頭。
“那就後天再去市裡吧，明天先去大姨家。她那麼上心，我得早點過去看看她。”
溫軟在旁邊坐下來，抓了一把花生剝著。
“我也是這麼想的，己經跟同事換好班了。明天我正常上班，後天我休息，正好陪你一塊兒去市裡，先去看大姨，然後咱倆看電影去。”
秋夜的風從院子外面吹進來，把廊簷下那盞燈吹得微微晃動，兩個姐妹坐在燈影裡剝花生，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明天的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