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陽曬在頭頂上,溫然和溫軟兩姐妹抬著一個鼓鼓囊囊的蛇皮袋子,站在一條灰撲撲的巷子口。
蛇皮袋子裡裝的是給周家老兩口和二叔家帶的禮品。
兩罐麥乳精、一盒點心、兩瓶酒、還有幾包糖果,算是很不錯的禮物了,但拎在手裡也是沉甸甸的。
溫然負責抬前面,溫軟在後面託著底,兩個人走走停停,在巷子裡繞了兩圈,愣是沒找到周家二叔的門。
“小然你確定是往這邊走的?”
溫軟把袋子擱在地上,拿手背擦了擦額角的汗,喘了兩口氣,最終還是沒忍住吐槽、
“你居然連你自家都找不到?你可是周家的媳婦啊!”
溫然把蛇皮袋子的一個角靠在牆根上,自己首起腰來捶了捶後腰,臉上浮起一層不好意思的笑,無奈地攤了攤手、
“雖然也算是我家,可我才來過幾次?上回跟著周策回來還是結婚的時候,下了車就進屋,壓根沒看清路。這回自個兒走過來,巷子都長得差不多,我哪記得哪個門是哪個門?”
溫軟叉著腰環顧了一圈。
巷子不寬,兩側是灰磚灰瓦的平房,大門有的漆成深紅色,有的就是原木本色,門口掛著不同顏色的布簾子,地上散落著幾片梧桐落葉。
她看了半天也沒看出哪扇門像是周家二叔的,只好嘆了口氣認命。
“那怎麼辦?總不能在這兒乾站著吧。”
溫軟想了想,指了指巷子口的方向。
“你在這裡看著東西,我去找個人問一下。對了,你知道二叔叫什麼名字嗎?我光記得周策喊他二叔,全名一時想不起來了。”
“記得記得,就是周之華。”
溫軟連忙點頭,“那我去問,你在這兒等我,別亂動啊。”
“你去吧,我在這兒看著。”
溫然衝她擺了擺手,又不放心地追了一句。
“別走太遠,問到了就回來!”
溫軟應了一聲,轉身往巷子口的方向走。
她剛邁出幾步,巷口忽然拐進來一輛腳踏車,車鈴鐺叮鈴鈴地響了兩聲,騎車的是個二十出頭的年輕男人,車把上掛著一隻油紙包著的燒雞,滷香從紙縫裡漏出來,在巷子裡飄了一路。
那人穿著一件深藍色的工裝外套,頭髮理得短短的。
周卓剛拐進巷口就看到兩個女同志抬著蛇皮袋子站在路邊,其中一個戴著黑框眼鏡、梳著低馬尾的,他看著有點眼熟。
他媽今天一早就打發他去買燒雞,說隨軍的堂嫂今天要來,之前每次堂嫂從沈市郵寄回來的東西都不少,家裡不能怠慢了人家。
他騎著車往這邊來的時候還在想,堂嫂長什麼樣來著?
上次結婚的時候見過一面,隔著老遠也沒看清,只記得是個安安靜靜的小姑娘。
他車速慢下來,多看了兩眼,越看越覺得那個戴眼鏡的女同志面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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