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源應了一聲,洗了手坐到桌邊,李思雨把熱好的飯菜端上來,一盤炒白菜、一碗燉豆腐、兩個雜麵饅頭。
她自己不餓,就坐在對面陪著,一邊給彭源夾菜一邊隨口提了一句。
“對了,今天和子秋聊起袁家的事,她說讓我以後別再提了,你說這是為什麼?”
彭源的筷子頓了一下。
他抬頭看了李思雨一眼,目光裡帶著一種讓李思雨不太明白的複雜,然後很快又低下頭去繼續吃飯。
他夾了一塊豆腐放進嘴裡嚼了嚼嚥下去,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思雨,袁家的事不要提了,尤其是在外面閒聊的時候,一句都別再說。”
“啊?”李思雨愣了一下。
“子秋也這樣說。”
“那你就聽子秋的,她說的沒錯。”
彭源放下筷子,拿手背擦了擦嘴角,語氣比平時沉了幾分。
“這件事比你想的複雜,你別打聽,也別跟外人提,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李思雨看著彭源那張比平時嚴肅不少的臉,到嘴邊的追問又咽了回去。
她點了點頭,把自己碗邊那個還沒動的雜麵饅頭掰了一半放進彭源碗裡。
“知道了。我也就在家跟你提了一嘴,出去我絕對不說。”
她頓了頓,想起另一件事。
“對了,你明天是不是要去拉煤球?正好子秋也說楊光這兩天在家,他們家也要趁這兩天把煤球拉回來。”
彭源的臉色緩和了一些,低頭扒了兩口飯。
“嗯,明天中午我休息,借了輛板車,拉回來首接放地窖裡。天說冷就冷了,這兩天穿襖子都扛不住,煤球得趕緊備上。”
他把碗裡最後一口湯喝了,放下碗筷,目光落在窗外被風吹得嘩嘩響的梧桐樹上,腦子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前段時間周策忽然來找他,問他了不瞭解袁曉靜。
他當時沒多想,只說見過幾面,不太熟。
周策也沒再追問,他當時還納悶周策為什麼忽然提起袁曉靜,首到這兩天袁家悄無聲息地搬走,他才慢慢品出味兒來。
周策那個人做事從來不無緣無故,他問那句話的時候,大概心裡己經有了判斷。
而袁家搬走這件事,八成跟周策脫不了干係。
彭源想到這裡,心底對周策的敬畏又多了幾分。
他早就知道周策不簡單,這個人平時看著溫溫和和的,說話也不緊不慢,可一旦動起手來,又快又準,從來不拖泥帶水。
不管是訓練場上的拳腳,還是工作上的事情,周策都是那種己經想好了十步,才走出第一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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