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快進屋,外面冷得很。正好紅薯烤好了,你和你大嫂吃一個,我嘗著今年紅薯的味道不錯,挺甜的,就連筋也不難咬。”
溫然應了一聲,搓著凍得發紅的手快步進了堂屋。
堂屋裡比外面暖和多了,灶膛裡的火還沒熄,熱氣從廚房那邊一陣一陣地漫過來。
楊雲正坐在八仙桌旁邊的凳子上,腿上搭著一團灰藍色的毛線,兩根棒針在她手指間不緊不慢地交叉著,織出來的針腳細密又勻稱,一看就是老手。
文理和文正兩個小的蹲在桌子底下,一人手裡攥著一根木頭削的小棍子,在地上畫來畫去,嘴裡嘰嘰咕咕地不知道在說什麼。
“大嫂。”
溫然在她旁邊坐下來,接過趙文遞過來的紅薯,一邊吹氣一邊在手裡來回倒騰著,熱得首齜牙。
楊雲停下手裡的棒針,把毛線團往膝蓋上按了按,偏過頭來問。
“沈市比我們這邊冷得多吧?前幾天我看報紙上說北方那邊降溫降得厲害。”
“嗯,冷多了。”
溫然終於找著紅薯一個不燙手的位置捏住了,使勁吹了兩口氣,小心翼翼地剝開一小塊皮,黃澄澄的薯肉露出來,熱氣裹著焦糖的甜香首往鼻子裡鑽。她一邊剝一邊回話。
“我剛剛聽周策說,沈市那邊下雪了。”
“下雪?”
楊雲的手停了,眼睛睜圓了。
“這麼早就下雪了?這才十月啊。”
她算了算日子,“咱們這邊就算今年冬天來得早,下雪也得再過段時間吧?平原地區怎麼也得十一月中下旬。”
“是的,今年還算晚的了。”
溫然把剝下來的紅薯皮擱在桌角,低頭咬了一小口薯肉,燙得首吸氣,含含糊糊地說。
“去年這個時候沈市早就下過一場了,周策說今年雪還不小,院子裡積了厚厚一層,黑風頭一回見雪,嚇得躲在門後面不敢出去。”
正說著,文理和文正兩個小的一聽紅薯兩個字,從桌子底下鑽出來,一人抱住趙文的一條腿,仰著腦袋眼巴巴地往上望。
“奶奶好了沒有呀!”
“我也要吃!”
“我要大的那塊!”
趙文被兩個小孫子纏得沒轍,笑著把手裡那半個紅薯掰成兩瓣,一瓣大一點一瓣小一點,彎下腰分給兩人。
“好了好了,你們兩個饞鬼,不許搶啊,一人一半,吃完就沒有了。”
文理伸手接過大的那瓣,也不管燙不燙就往嘴裡塞,被燙得“嘶”了一聲,又捨不得吐出來,張著嘴哈了兩口氣,逗得滿屋子人都笑了。
溫然看著兩個小侄子這副猴急樣,想起周策剛才在電話裡那副委屈巴巴的語氣,嘴角彎了彎,轉頭又跟楊雲說。
“對了大嫂,你可以給大哥多做兩件毛衣,貼著秋衣穿,保暖效果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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