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甩了甩頭,試圖抓住一根理性的稻草:“你呢?你又不缺錢,身手也這麼好,為什麼要來蹚這渾水,這行當刀口舔血,萬一有個三長兩短怎麼辦?你就不怕嗎?還是你只是來找刺激的?”
“我說過了,我有必須要做的事,哪怕明知道會死,我也要去做。”
“你到底要做什麼?你說出來,說不定說不定我可以幫你。”
你確實在幫我, 時苒在心底默默地說。
畢竟,你要去的地方,恰好全都是我必須去的地方。
你的存在,你的命運,本身和她的任務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沒有人能幫我。”
“能幫我的,只有我自己。”
“怎麼會沒有人幫你?我就會幫你,就算我身手不行,幫不上大忙,但多一個人總多一份力,還有悶——小哥,他和你關係看起來很好,他肯定也會幫你的。”
“因為這是我要做的事。”
時苒的聲音不大,卻極為認真。
“我不會,也不能把希望寄託在任何人身上,因為我只會,也只能能靠自己。”
“你……你怎麼這麼犟!”吳邪又急又氣,感覺像是在推一堵沒有縫隙的牆。
“你不說,別人就算想幫也伸不出手,也使不上力啊。”
“我沒有退路!”
時苒猛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是毫不掩飾的蒼涼。
“沒有退路,只能往前,要麼成功,要麼死,別無選擇。”
“不管是你,還是張起靈,誰都幫不了我,這條路,只能我一個人走到底。”
“而且,這是我自己的事,和你們都沒有關係。”
這句話像一盆冰水,將吳邪澆的透心涼。
他有些難受。
“我以為,我們是朋友了。”
時苒偏過頭,看向吳邪那雙充滿著紅血絲卻格外真誠的眼,突然笑了。
火光給她鍍了層暖融融的金,眼尾的紅色小痣漾著笑,比跳動的火星更惹眼,像是一壺溫酒,漫開勾人的嫵媚。
以前她聽過一句話,真誠是最大的陽謀,也是最大的必殺技。
或許吧。
“好了,早點休息吧,明天還要趕路。”
如果說悶油瓶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謎團,那麼時苒就是一片讓人始終摸不清方向的迷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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