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罐午餐肉,一隻真空包裝的醬板鴨,一大盒牛肉罐頭,還有用油紙包著的紅腸。
胖子看到這些,眼睛都快冒綠光了,心滿意足地接過去,嘴裡連連保證:“放心,絕對讓你們吃得舌頭都吞下去。”
胖子果然沒吹牛,一大鍋內容豐富、熱氣騰騰的泡麵很快煮好了。
麵條吸飽了湯汁,裡面翻滾著切成片的午餐肉、紅腸,醬板鴨被撕成小塊放了進去,牛肉罐頭更是首接將濃郁的肉汁融入了湯底,看著就讓人食慾大動。
時苒吃了兩碗,剩下的都被那三人給摟圓了,連湯都沒放過。
第二天,隊伍繼續向雪山深處進發。
或許是老天爺給了片刻喘息,到了中午時分,連日的風雪竟然停了,天空呈現出罕見的澄澈,能見度極高。
待到傍晚,夕陽的金輝如同熔化的金子,毫無保留地潑灑在連綿的雪峰之上。
尤其是遠處那三座巍峨三聖雪山,在夕照下散發出一種莊嚴肅穆近乎神聖的光。
所有人都被這天地間壯麗而聖潔的景象所震撼,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駐足凝望。
就在這片金色的寂靜中,誰也沒料到,張起靈突然朝著三聖雪山的方向,首挺挺地跪了下去,鄭重地磕了一個頭。
他的動作極快,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悲切。
還沒等眾人從這突如其來的舉動中回過神來,他己經站起身,默默地走到一旁坐下,用他周身慣有的冷漠氣息,將自己與所有人隔離開來。
彷彿剛才那一拜,耗盡了他所有的情緒,只留下更深的孤寂。
其實有時候,很多語言,總是顯得蒼白無力。
時苒什麼也沒問,她只是拿著自己的保溫杯,走到他身邊坐下,將杯子遞了過去。
張起靈沒有看她,但伸手接過了杯子,擰開,裡面是依舊溫熱的紅糖姜棗茶。
他沉默地喝了一口,甜辣的味道似乎也驅不散他眉宇間凝結的沉重。
看著遠處被金光籠罩的雪山,時苒忽然開口,聲音很輕。
“你相信命運嗎?”
她沒有看他,只是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我不信。”
“我總覺得,命運這種東西,不是刻在石頭上的字,擦不掉,改不了。它更像是一條有很多岔路的河,看起來水流朝著一個方向,但只要你夠力氣,夠膽量,總能想辦法鑿開一條新的水道,或者,哪怕只是撬動一塊石頭,讓它偏一點點方向。”
“也許最後還是會流向大海,但至少,沿途看到的風景,是自己選的。”
就像她自己選的這條路,哪怕知道,或許走著走著,就走到這段生命的終點了,她也會走下去。
這是她自己想要的,是她的選擇。
或許從骨子裡,她壓根就不是一個安分的人。
一眼能看到頭的未來,大概會讓她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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