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對於她這明顯的調侃,選擇裝聽不見。
垂著眼眸,繼續沉默地啃著手裡乾巴巴的壓縮餅乾,咀嚼的動作似乎比平時慢了一點。
時苒也不在意,乾脆蹲在他旁邊,仰著臉看他,目光落在他下巴的青茬上,繼續笑眯眯地說:
“不過嘛,現在這樣也挺好,有了鬍子也好看,還多了幾分成熟的滄桑感,讓人忍不住的想要更深的瞭解你。”
張起靈吃東西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他有些不自在地偏過頭,避開了她過於首接和熾熱的目光。
黑髮隨著他偏頭的動作滑落幾縷,恰好半掩住耳朵。
在清晨明亮的陽光下,那掩藏在髮絲下的耳廓,卻透出瞭如同染上了胭脂般的薄紅。
時苒將他這一連串細微的反應盡收眼底。
停頓的手、滾動的喉結、偏開的頭,尤其是泛紅的耳朵。
不可言喻的心癢和惡趣味在她心裡悄然滋生。
他越是表現出這種內斂沉默,她就越是忍不住想去撩撥他。
想看他更多不同於平時的反應,想打破他那層萬年不變的冰殼。
時苒並沒有再說什麼露骨的話,只是依舊維持著蹲在他身旁的姿勢,雙手託著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那目光彷彿帶著實質的溫度,燒得張起靈半邊身子都有些不自在,連吞嚥食物都感覺變得困難起來。
他加快了吃東西的速度,只想儘快結束這種不自在,然後立刻啟程離開這裡。
陽光溫暖,雪山靜謐。
但兩人之間的空氣,卻彷彿因這無聲的較量與曖昧的流動,而變得有些粘稠和燥熱起來。
一路氛圍微妙地下了山,回到了之前隊伍曾駐紮過的那片溫泉旁。
時苒找了個相對平整的地方,熟練地搭好帳篷。
她鑽進帳篷裡將自己從頭到腳仔細擦拭了一遍,換了身乾淨的保暖衣物。
等她擦著溼漉漉的頭髮走出帳篷時,發現張起靈己經洗好了。
這人首接下了溫泉,此刻穿著一身乾淨的深色保暖衣,頭髮還溼漉漉地滴著水,背對著她,坐在不遠處一塊乾燥的石頭上。
時苒給人拿了條壓縮毛巾,就準備煮泡麵。
溫暖的火光映照著她的側臉,也映照著他沉默的輪廓。
水汽氤氳中,時苒看著他被火光柔和了線條的側臉,心思又活絡起來。
她一邊往鍋裡下面餅,一邊慵懶開口:
“剛才你洗澡的時候,紋身有沒有出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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