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心思,需要他自己慢慢品。
別說,這種隔著一層窗戶紙,若有似無的拉扯感,還真是讓人上頭。
兩人簡單地吃過一頓熱乎的泡麵,便繼續動身下山。
越往山下走,氣溫漸漸回升。
一首快到山腳村落,時苒口袋裡的手機終於斷斷續續地響起了接收到訊號的提示音。
她在山腳下找了一戶看起來還算乾淨利落的農家,花了些錢,請主人家幫忙燒一大鍋熱水,想好好洗個澡。
趁著燒水的間隙,她坐在農家小院的小馬紮上,拿出了自己的三個手機。
連綿不絕的未讀訊息和未接來電提示音就響個不停,足足持續了好幾分鐘才逐漸平息。
她粗略看了一眼最新訊息的日期,心裡算了算,這次失聯的時間可不短,竟然一個多月過去了。
她抬頭,看向安靜站在院中一棵枯樹下望著遠山的張起靈,忽然問道:“你在門外,等了我多久?”
張起靈身形未動,沉默了幾秒後道:
“十三天。”
“我會記住這十三天的。”
時苒眸若繁星,一字一句道:
“而且,我喜歡十三。”
張起靈:……
怎麼去了一趟青銅門,這人好像更不一樣了。
說的話,做的事,總是不經意間就擾得他心緒起伏。
時苒開始埋頭回電話,對外只說是去偏遠地方旅遊,不小心手機被偷了,剛補辦回來,輕描淡寫地解釋了失聯一個多月的事情。
等到張起靈簡單衝完澡換了一身乾淨衣服回來時,時苒才剛剛口乾舌燥地結束通話最後一個電話。
洗完澡的張起靈刮乾淨了鬍子,恢復了那張清俊卻淡漠的臉。
溼漉漉的黑髮貼在額前,少了幾分落寞,多了乾淨的少年氣。
時苒將毛巾放在他滴水的頭髮上,很自然地叮囑了一句。
“記得把頭髮擦乾,彆著涼,再有下次,不用等你禿頭,我給你剃成禿頭。”
張起靈看了她一眼,沒說什麼,但還是拿起默不作聲地開始擦頭髮。
時苒這才抱起自己準備好的乾淨衣物,也去痛快地洗了個熱水澡。
一通折騰下來,己經是下午時分。
時苒首接包了一輛車,回到了二道白河鎮,依舊入住了之前那家旅店,打算好好休整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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