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被這電光火石間的變故驚住了,下意識看向身邊的三叔,不,是解連環,卻見對方臉上依舊平靜,他只得躊躇著開口。
“時苒,這裡面肯定是有誤會。”
“誤會?”時苒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出聲。
“只怕這天真的,就剩你一個了,想殺我?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斤兩。”
“陳文錦,你吃了那屍鱉丹,時日無多,有本事你就該去跟餵你藥的人拼個魚死網破,殺一個夠本,殺兩個賺了,可你偏偏把矛頭對準我,怎麼,是我長得一副好欺負的模樣?還是我時苒像個軟柿子?”
陳文錦臉頰緊貼著地面,咬著牙,從齒縫裡擠出質問。
“你到底是誰?你想做什麼?”
時苒左手嫻熟地往腰後一探,再舉起時,一把黑色的手槍己經穩穩抵住了陳文錦的後腦勺。
“我是誰,不勞你費心,說實話,你們九門在我眼裡,不過是一群發了家的土夫子,壓根不夠看,若不是因為張起靈,你以為,你有和我面對面地資格?”
“別說是九門,就連讓你們諱莫如深的汪家,只要我想,覆滅他們,也簡單得很。”
“所以,你現在來猜猜看,我手裡的這把槍,有沒有子彈?”
張起靈走到時苒身側站定,沒有說話,但態度很明顯。
王胖子早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張,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低聲對吳邪道:“我滴個乖乖……這、這唱的是哪一齣啊?”
吳邪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焦躁地抓了抓頭髮。
“這到底是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就打起來了,還、還不死不休了……”
解連環眉頭緊鎖,最終化為一聲沉重的嘆息。
“時小姐,文錦她也是一時氣急,並非完全針對你。”
“哦?”時苒眉梢一挑,“所以呢?我就要寬容大度,選擇握手言和?”
“抱歉,我的字典裡,沒有這個詞。”
吳邪忍不住再次開口,帶著幾分懇求。
“文錦阿姨肯定是誤會了什麼,我們說清楚就好了,沒必要這樣。”
時苒搖了搖頭,看向吳邪的眼神里帶著憐憫。
“吳邪啊吳邪,說你天真,你還真就往傻了長,但願有一天,當你知道了所有的真相,還能像現在這樣,輕飄飄地說一句這只是誤會。”
她的話意有所指,讓吳邪心頭猛地一沉,剛想追問,解連環就變了臉色。
“時小姐,有話好商量,你也知道,文錦她沒有多少時間了,人在絕境之下,行事難免衝動,有什麼條件,我們可以坐下慢慢談。”
時苒冷笑一聲,“是我讓她下的墓?還是我逼她吃的屍鱉丸?這不都是她自己選的路,跟我有什麼關係。”
“怎麼聽著,倒像是我造成的,解連環,不要用你們那套來道德綁架我。”
“我這個人,沒什麼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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