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幾人準備繼續探路時,墓室突然傳來一陣咕嚕咕嚕的異響。
“什麼動靜?”胖子一個激靈站起來,緊張地看向傳來聲音的黑暗處,“那旱魃……該不會還會游泳吧?”
他話音未落,就見時苒己經動作迅捷地將那個沉重的揹包再次開啟,動作流暢地將RPG發射器扛在了肩上,炮口對準聲音來源方向。
預想中的襲擊並未到來。
相反,之前那個水潭,竟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下降。
“水退了?”吳邪驚訝道。
胖子膽子大,仗著有時苒的大殺器壓陣,小心翼翼地湊到積水退去後露出的一個坑洞邊緣,打著手電往下照。
“嘿,這下面有字,還是洋文。”胖子喊道。
張起靈聞言,快步走了過去。
他蹲下身,修長的手指輕輕拂過坑洞石壁上那幾個模糊不清刻痕,周身瞬間被一種濃得化不開的孤寂與悲傷籠罩。
時苒放下肩上的RPG,走到他身邊,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安慰似的在他緊繃的肩頭輕輕拍了兩下。
從兜掏出了一盒牛奶和兩根棒棒糖,塞進了張起靈微涼的手心裡。
張起靈怔怔地看著手裡的東西,沉默了片刻,終於緩緩開口,講述二十年前,他與陳文錦、霍玲、吳三省等人組成的考古隊進入這座海底墓的往事。
當說到墓裡霍玲的舉動,吳邪和胖子的目光不約而同地看向了時苒。
時苒首接被這兩人同步的視線給氣笑了。
“喂,你們倆那是什麼眼神,我跟小哥是認識,但絕對不是你們想的那種關係,少在那兒腦補。”
張起靈在她說話時,微微垂下了眼眸,長長的睫毛如同鴉羽,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將他所有可能外洩的情緒徹底掩蓋,無人能窺見他此刻的心緒。
胖子見狀,連忙打了個哈哈:“對對對,瞧我們這記性,忘了忘了,妹子你不喜歡男人嘛,理解,理解。”
“我們進入了這裡……”他繼續道,描述著當年的經歷,如何發現機關,如何遭遇各種匪夷所思的狀況。
他的敘述很簡練,甚至有些破碎,但關鍵點都清晰無比。
當說到霍玲開始出現異常,躲在角落裡反覆梳頭,行為變得詭異時,吳邪和胖子忍不住又偷偷瞄了時苒一眼。時苒這次連白眼都懶得翻了,首接無視。
“然後,我們聞到了一股很奇怪的香味,”
他最後說道,抬起眼,看向漆黑的墓頂,“之後,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張起靈講述完畢,便不再開口,只是沉默地坐在那裡,手裡還握著時苒給他的那盒牛奶和棒棒糖。
胖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緩和下氣氛,最終卻只是撓了撓頭,嘆了口氣。
吳邪也陷入了沉思,努力將這些資訊與自己所知的一切串聯。
等張起靈周身那股濃得化不開的悲傷氣息斂去,他沉默地站起身,打著手電,率先朝著水潭退去後露出的幽深洞口走去。
幾人跟著他,沿著水潭底部露出的溼滑石階向下,進入了一間更為恢弘的墓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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