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子一聽,頓時來了興致,也學著時苒的樣子,扭捏地翹起蘭花指,對著空氣裝模作樣地梳起他那不存在的長髮,嘴裡還跟吳邪插科打諢:“小吳同志,你看胖爺我這風情,像不像那禍國殃民的……呃,狐狸精?”
吳邪被他噁心得夠嗆,沒好氣地推開他胖乎乎的臉:“死胖子,你別糟蹋狐狸精這詞兒了。”
趁著胖子和吳邪鬧騰的間隙,時苒走到張起靈身邊蹲了下來。
她靠得極近,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低語。
“張老師,打個商量唄,等這次出去,你那手神乎其神的易容術能不能教教我?”
張起靈側頭,沉默地看著她。
見他遲遲不語,時苒嘴角一撇,輕哼了一聲,帶著點被拒絕的小脾氣,作勢就要站起來。
就在她起身的瞬間,張起靈卻突然開口了。
“加入張家。”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用改姓,也不會干涉你,你想學的,我都會教。”
這不是他第一次問了。
時苒的腦子飛快地轉動起來。一次是偶然,兩次是試探,這第三次……
她要是再感覺不出點什麼異樣,就真該一頭碰死在這海底墓裡,省得出去丟人現眼了。
時苒的腦子此刻像是塞進了一團被貓玩過的毛線,亂糟糟的,理不出個頭緒。
心底有個聲音在微弱地叫囂:你對張起靈,真的就一點感覺都沒有嗎?
答案是否定的。
她不是木頭,要說完全無動於衷,那是自欺欺人。
但是……
一個更清晰冷靜的聲音壓過了那點悸動。
她有必須完成的系統任務,關乎生死。
她不能被任何感情,尤其是這種剛剛萌芽前途未卜的感情衝昏頭腦。
那太危險了,像是在懸崖邊上踩著刀尖跳舞。
更何況自己是個母胎單身。
沒談過戀愛,不知道談戀愛該是什麼樣子,更不知道該如何處理眼下這種複雜又曖昧的局面。
喜歡一個人,然後呢?要回應嗎?怎麼回應?答應了加入張家,然後呢?
那層模糊的窗戶紙捅破之後,又會是什麼光景?
她下意識地在腦海裡快速回放與張起靈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
這麼仔細一想,張起靈這傢伙,好像確實沒少為她破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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