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氣氛還算輕鬆,三人偶爾交談幾句。
等吃完飯,阿姨收拾了碗筷,三人就去了書房。
時苒給人倒了杯清茶,“上次回去,得到你想要的答案了麼?”
吳邪捧著溫熱的茶杯,心底卻在發涼。
答案,他確實回去問了,用盡方法,旁敲側擊,甚至在某些時刻近乎撕破臉皮地去求證。
知道了自己是被按照齊羽培養,知道了自己每一步都走在別人算計好的路上,是九門幾代人至關重要的棋子。
這個答案,不提也罷。
可知道歸知道,心裡那巨大的空洞和疼痛卻無法忽視。
這麼多年所謂的親情,難道也都是這龐大騙局的一部分嗎。
他們或許有苦衷,有不得己的理由,被汪家這個存在壓著,可那些朝夕相處的點滴,那些他曾真切感受過的溫暖,難道也能是假的嗎。
這種認知上的撕裂感,比單純的憤怒更讓人難受。
他看著杯中沉浮的茶葉,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發不出聲音,只是艱難地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時苒看著他深陷在痛苦的模樣,沒有再繼續這個話題往他心上捅刀子。
“好,那先不說這個,你之前提到,查到了些關於小哥的東西,是什麼?”
吳邪像是被從冰冷的深海里猛地拉了出來,深吸一口氣,用力揉了揉臉,努力平復翻湧的情緒。
他放下茶杯,雙手交握,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我之前查到,小哥他曾和九門,有過一個交易,具體內容是什麼,我還沒完全查清楚。”
“但這個交易定下之後,小哥就帶著九門的人,去了巴乃的張家古樓。”
吳邪說到這裡,下意識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張起靈。
後者垂著眼眸,濃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彷彿在聽一個與己無關的故事。
“據說,那是張大佛爺領頭,史上規模最大的一次盜墓活動,但結果,九門損失慘重,折損大半,事後……還遭到了一次大規模的清洗。”
“再後來,小哥就出現在了陳皮阿西的手下,開始替他夾喇嘛。”
時苒聽完,臉沉了下來。
“這是故意讓你查到的。”
吳邪猛地抬起頭,眼中帶著震驚。
“故意讓我查到的,他們還想要利用我?”
“你覺得呢?”時苒反問。
“不然你以為,為什麼偏偏是現在,偏偏是你,能查到這件事,當年那次行動之後,所有知情人都對此諱莫如深,絕口不提,你是從哪裡查到的?告訴你這些事的人,是誰的人?他為什麼要在此時此刻,把這些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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