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切,根本就不是巧合。
他還在對他們抱有期待。
還天真地以為這麼多年相處的情分總不是假的。
以為至少能找到一個說得過去的苦衷,可結果呢?
結果就是他依然是被精心引導,結果就是他仍舊是棋子。
從頭到尾,他就是一個自欺欺人的傻子!
巨大的失望和被愚弄的憤怒交織在一起,幾乎要將他撕裂。
他捂住眼睛,不想讓對面的兩人看到自己此刻的狼狽,可淚水還是不受控制地從指縫中溢了出來。
他喉嚨裡發出哽咽的低笑,充滿了自嘲和絕望。
張起靈眉頭微蹙,有些擔憂的看向時苒。
時苒嘆了口氣,聲音放緩了些。
“吳邪,我之前告訴過你,知道真相,會很痛苦。”
“因為有些感情的存在,本身就是很擰巴的,摻雜了太多別的東西,說不清,道不明。”
“但是,該哭的人,從來不是你。”
“該難過的人,也不是你。”
吳邪捂著眼睛的手微微一頓。
“九門走到今天這一步,是誰造成的?是你嗎?是我?還是小哥?”
“都不是。”
“路是他們自己選的,也是他們自己一步步走過來的,這裡面固然有汪家在背後推波助瀾,但究其根本……他們的目的,是比汪家,要更深,也更難以示人。”
吳邪緩緩放下手,通紅的眼睛看向時苒,滿是尋求答案的渴望。
時苒迎著他的目光,卻搖了搖頭。
“至少,我現在不能告訴你。”
“我們現在能做的,是先應對眼前的事,新月飯店的那張樣式雷,還有你查到的這些,才是他們擺在明面上的棋。”
“看清楚,想明白,別順著他們的意走。”
吳邪怔怔地聽著,胸口那股幾乎要爆炸的鬱氣。
他掐滅了菸頭,用袖子胡亂抹了把臉。
是啊,該哭該難受的,不是他。
他深吸一口氣,“我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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