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非一時之功,乃長久之業。”
嬴政若有所思,接著問出第三個,也是最敏感的問題。
“攬六國之財,說得好聽,然我秦律重農抑商,你待如何攬之,若因此動搖國本,又當如何?”
“王上,民女所言攬財,非鼓勵秦民棄農從商。”
時苒立刻闡明關鍵,“而是以我之有,換我之無,若能精煉玻璃,製成精美器物,其利何止百倍?”
“六國貴族趨之若鶩,其財自然流入秦國,又如造紙之術,使其更廉,若我秦國之書冊遠較他國廉價精美,天下士子求學,是否需購我秦紙?”
“此等商業,主動權在我,無損農耕,反而能反哺國庫與民生。”
嬴政又拋了幾個問題,一連串的問題與對答,嬴政問得犀利,時苒答得周全。
他不僅是在考校她的才學,更是在評估。
“善。”
嬴政吐出一個字,己然有了決斷。
“你之所言,寡人己知,具體細務,容後再議。”
殿內燭火搖曳,映照著嬴政年輕卻無比沉靜的面容。
“你獻此強國之策,展此寰宇之圖,欲求何物?”
時苒她站起身來,並未低頭,而是迎著嬴政的目光,朝著他深深一拜。
“民女別無所求,唯願王上準我入朝,以女子之身,為大秦效力,參贊機要,助王上成就一統大業,民女願憑所學,青史留名。”
這番話擲地有聲,大膽得近乎狂妄。
然而,嬴政聽後,臉上並未露出多少驚訝之色,反而有一種果然如此的瞭然。
有慾望,有所求,才更真實,也更容易掌控。
若她所求之物是財帛之物,才引人懷疑。
不得不說,此女郎心有溝壑。
“寡人聞之,亦覺壯志可嘉,然,自三皇五帝以至當今,禮法昭昭,朝堂之上,從未有女子為官之先例。”
時苒首起身,臉上沒有絲毫退縮之意,眼眸中反而燃燒著更為熾熱的光。
“王上,這天下,哪一條規矩,在誕生之初不是前所未有?”
“未有商鞅變法之先例,孝公與商君,便開創了強秦之法。”
“他日,王上掃滅六國,天下一統,此等功業,又何嘗有先例可循?”
“王上心懷囊括西海併吞八荒之大略,未來所做之事,件件皆是開天闢地之先例,既如此,為何不能容民女,開創這女子立於朝堂之先例?”
“民女願做這第一人,為王上,也為後世天下有才之女子,闖出一條路來,這,豈非正符合王上開創萬世未有之業的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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