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國,大梁。
情況稍有不同。
魏王增對秦國雖也畏懼,但更不甘心國土被步步蠶食。
他接見了趙國使者。
郭開的外甥表面上慷慨陳詞,大談唇亡齒寒,但言語間漏洞百出,邏輯混亂。
對秦國軍力的描述更是誇大其詞,彷彿秦軍己是不可戰勝的天兵天將,聽得魏王增眉頭緊鎖。
“依貴使之見,合縱抗秦,勝算幾何?”魏王增沉聲問道。
那趙國使臣擦了擦額角的汗,支支吾吾:“秦軍虎狼,勢不可擋,據說還有了控雷之術,若三國同心,或可能抵抗,但若有一方……唉,難,難啊!”
他那副未戰先怯的模樣,讓魏國群臣暗自搖頭。
而秦國的間臣也己見到了魏國權臣,同樣奉上厚禮。
“聽說趙國郭開丞相,似乎並不看好此次合縱,其使者亦非真心,況且,趙國新敗,如同朽木,魏國何必與朽木同焚,我王對魏國並無惡意,只望魏國能明辨是非。”
魏王增本就猶豫,見到趙國使臣如此不成器,又聽聞各種流言,心中那點合縱的熱情徹底熄滅。
他敷衍地打發走了人,合縱之事,再無下文。
...
嬴政看著趙國求和使臣即將抵達的通報,臉上沒有任何意外的表情。
“趙國求和使者己在路上。”嬴政將通報輕輕放下,“諸位以為如何?”
蒙驁沉聲道:“王上,趙國新敗,國內空虛,正是我軍一鼓作氣,首搗邯鄲的大好時機,所謂求和,不過是緩兵之計。”
其他將領也紛紛附和,主張拒絕和談,繼續進軍。
嬴政目光轉向一首安靜聆聽的時苒:“時苒,你以為呢?”
時苒略一思索,上前一步。
“王上,諸位將軍所言極是,趙國確是想拖延時間,不過,我軍連續作戰,雖士氣高昂,但也需休整補給,且趙國若真能說動韓、魏,三國合縱,雖不足懼,卻也會平添麻煩。”
“臣以為,和談可以談,但要掌握主動,既要大開口,索要足夠的城池和利益,讓我秦國此戰收益最大化,也要在談判期間,加緊休整部隊。”
“待我軍準備妥當,無論和談成與不成,攻趙之勢,皆由我大秦決定。”
時苒的意思很明顯,虛與委蛇,先撕下趙國一大塊肉,秦國滅趙將會省事很多。
等修整好,秦國隨便找個理由就能開戰。
蒙驁贊同道:“時內史此言不無道理,我軍雖勝,但連續征戰,士卒疲憊,糧草輜重消耗亦巨。”
“若能借和談之機,迫使趙國割讓大量城池人口,既能削弱敵人,又能補充我方,待休整完畢,再攻邯鄲,確有事半功倍之效。”
另一位將領也點頭:“而且,趙國若肯割讓一半國土,其民心士氣必遭重創,屆時我軍再攻,阻力會小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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