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郭開,帶著一絲希冀:“丞相,能否再派使者,與秦國周旋,二十城,就如上次一般,再多,寡人……寡人實在無法向宗廟交代啊。”
郭開心中暗罵趙王遷天真,秦國擺明了要趁你病要你命,豈是討價還價能解決的。
但他面上卻露出感同身受的難色:“大王,秦人貪婪,只怕難啊,不過,臣定當竭盡全力,命使者據理力爭,能少一城是一城,只是……”
他話鋒一轉,又給趙王潑了盆冷水。
“大王也需有所準備,若秦國咬定不鬆口,為了社稷存續,恐怕最終還是得忍痛應下。”
李牧在一旁聽得心如刀絞,再也忍不住,悲聲道:“大王,國土豈是商賈之物,今日割二十城,明日秦人就能索要另外二十城,慾望難填啊,唯有死戰,方有一線生機。”
“李牧!”
趙王此刻最聽不得的就是死戰二字,他有些煩躁地打斷。
“寡人知道你主戰,但寡人也要為趙國宗廟負責,此事容後再議,丞相,你先去安排使者,盡力與秦國周旋。”
郭開恭敬應下。
李牧看著這一幕,只覺得一股熱血首衝頭頂,眼前陣陣發黑。
忠奸對立,君王昏聵,這趙國的江山,恐怕真的風雨飄搖了。
“大王,若覺邯鄲防守尚有不足,臣願即刻率北境邊軍精銳前出,於漳水之畔太行隘口構築防線,據險而守,秦軍若敢來犯,必讓其付出血的代價,請大王準臣出戰,萬不可再猶豫了。”
“所言極是,未戰先怯,軍心必潰啊。”
“臣願隨將軍一同出戰,據守險要。”
“大王,打吧!”
主戰的聲音再次響起,雖然不算洶湧,卻帶著一股悲壯的意味。
趙王看著臺下群情激憤的武將,尤其是李牧那彷彿要燃燒自己般的眼神,心頭一陣煩躁。
他既怕秦軍,此刻竟也有些怕這氣勢逼人的李牧。
“李牧,寡人說了容後再議。”
這一聲怒斥,讓殿內瞬間安靜下來。
郭開見狀,趁機上前。
“武安君忠心可嘉,只是未免太過急躁了,大王深謀遠慮,既要考慮戰守,也要顧及邦交,更要為宗廟百姓負責,如今和談使者己派,若此時再調兵遣將,擺出決戰姿態,豈不是主動激怒秦國,讓和談徹底破裂,屆時秦軍含怒而來,局面恐更難收拾啊。”
趙王果然聽得連連點頭,覺得郭開才是真正懂他為他分憂的忠臣。
“好了,武安君,你的忠心,寡人知道了。”
“但和談之事,不可輕廢,這樣吧,寡人準你調動部分兵馬,就駐紮在武安城一帶,加強戒備,以防不測。”
武安城,位於邯鄲西南,也算前沿。
“沒有寡人的命令,絕不可擅自與秦軍接戰,更不可挑釁,若是和談成功,自然皆大歡喜,若是秦人果真毫無誠意,那時再戰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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