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開察言觀色,立刻上前分析:“大王,秦國放棄三十七城,只要二十三城,己是退讓,雖然一些險要,但總比國土淪喪大半要好。”
“若是拒絕,恐怕還要賠上更多啊。”
趙王遷本就傾向於求和,被郭開這麼一嚇,心中天平更是傾斜。
“不可,大王!”
李牧得知訊息,匆匆入了王宮。
“秦人所要城池乃我趙國西部屏障,一旦有失,秦國騎兵便可縱橫我腹地,閼與等地亦是重要支點,絕不可棄,請大王給臣兵馬,臣必守住國土。”
趙王遷看著李牧,心中卻想起了郭開私下的話。
武安君屢次違逆大王,執意主戰,其在軍中威望過高,若再賦予重兵,恐尾大不掉。”
忌憚的種子一旦種下,便迅速生根發芽。
“武安君!”
趙王遷語氣帶著不耐和冷意,“寡人知你善戰,但邦交大事,非只有戰之一途,若能以十五城換取喘息之機,整頓國力,未嘗不可,此事,寡人意己決。”
李牧如遭雷擊,看著趙王遷那昏聵而猜忌的眼神,又想起曾被忌憚的廉頗,知道再說什麼都是徒勞。
他悲憤交加,仰天嘆道:“天欲亡趙乎!”
趙王的臉色難看至極,青白交錯。
他惱怒李牧,太過固執,不懂變通。
“豈有此理。”趙王猛地站起,“武安君,你這是在脅迫寡人嗎,寡人乃一國之君,決策自有考量,你……你太讓寡人失望了!”
郭開眼看機會來了,立刻上前,一副痛心疾首又憂心忡忡的模樣。
“大王息怒,武安君也是一時情急,傷了肝火。”
趙王冷哼一聲:“武安君憂勞過度,身體不適,扶他回府好好靜養,沒有寡人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擾武安君休養。”
李牧身體又是一顫,他抬起渾濁的眼睛,看向王座上頭髮花白的趙堰,苦澀笑出聲。
英雄末路的悲涼和無盡的蕭索。
他將步上廉頗後塵。
等李牧離開,郭開連忙對趙王道:“大王英明,讓武安君靜養,正是保全君臣之誼,也利於國事安穩,如今和談己定,當務之急是儘快與秦國完成交接,穩住局勢。”
趙王遷疲憊地坐回王座,揮了揮手,有氣無力地說:“就依丞相所言去辦吧,儘快打發走秦使,寡人累了。”
...
入城之前,時苒求見嬴政。
嬴政正與蒙驁等將領商議後續佈防之事。
見時苒有事,他抬了抬手,示意她近前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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