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沉吟片刻道:“此法雖好,但觸動太大,那些趙地舊族豈會甘心。”
“所以他們才會抵抗,而我軍正可藉此,名正言順地清除這些不穩定因素,支援我軍安分守己者,可保其產,負隅頑抗盤剝百姓者,抄沒其家,以饗軍民。”
時苒嘆了口氣,說:“臣想入城後,設立訴冤鼓,允許趙人百姓狀告不法之事,由我秦國介入審理,秉公處理。”
“攻城為下,攻心為上,若能以此法,將趙地真正化為秦土,將趙人逐漸化為秦民,則後方穩固,大軍東出,方能無後顧之憂,此非一日之功,但必須從現在開始。”
嬴政站起身,走到輿圖前,看著那新納入版圖的城池。
良久,他才沉聲道:“準,蒙驁,嚴明軍紀,依時卿之策行事,入城後不得搶掠黔首。”
“此事,由時內史總攬協調,遇阻撓者,無論秦趙,寡人許你先斬後奏。”
“臣領旨。”
秦軍順利接管城池,大軍入城,蒙驁看著有些躁動計程車卒,對時苒道:“時內史,約束太過,將士們難免有怨氣,打仗拼命,總得有些嚼用。”
時苒看著街道兩旁門窗緊閉面露恐懼的黔首,搖了搖頭。
“將軍,劫掠只能得一時的財貨,卻會失盡此地民心,日後治理難上加難。”
時苒招了下手,嗓門洪亮的秦軍立刻呼喊。
“秦王有令,秦軍入城,秋毫無犯,不奪民財,不掠民女,各安其業……”
喊了半天,街道依舊空蕩,家家戶戶門窗緊閉。
長平之戰的陰影和秦國虎狼之名,不是幾句話就能打消的。
時苒並不意外,對身旁的軍吏吩咐:“繼續喊,另外,我們的人撒出去了嗎?”
“己經派出三隊精幹人手。”
“好,動作要快,證據要確鑿。”
從秦國後方緊急調來的秦吏也陸續抵達,開始挨家挨戶登記人口重新丈量田畝。
時苒更是忙得腳不沾地,協調各方,處理突發狀況,連吃飯都常常是抓著個餅子邊走邊啃。
幾天過去,趙國的百姓們透過門縫,發現秦軍確實沒有破門搶劫,反而把那些平日裡騎在他們頭上作威作福的傢伙抓走了不少。
又過了幾日,有看見鄰居開門沒事,商鋪也開始零星營業,雖然生意冷清,但總歸是有了點活氣。
時苒在午後,讓人滿城宣告這些人罪狀,首接將一批惡貫滿盈之徒給砍了。
然後再奔走下一個城池。
有人私下裡竊竊私語。
“聽說那帶頭的女官,厲害得很,說話算話,真殺了不少惡人……”
嬴政看著時苒發回的一系列奏報,尤其是關於如何安撫民心,整頓新占城池的詳細記述,滿意一笑。
“內史時苒,陣前擒帥,己立奇功,今於新佔之地,安民有術,撫心有方,使趙民歸附,穩固疆土,於秦國造格物之術,功莫大焉,擢升時苒為大上造,總攬新佔趙地一切民政事宜,特許便宜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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