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會結束,眾臣心思各異地退出章臺宮。
時苒則與李斯、王綰、蒙毅、尉繚、頓弱、姚賈等重臣,跟著嬴政移駕至東偏殿書房。
此處雖不及正殿宏偉,卻更顯肅穆凝重。
能在此議事的,皆是嬴政真正倚重的核心班底,無一不是文能安邦武能定國的幹才。
嬴政己除去沉重的冠冕,坐於主位,書吏於旁備好筆墨。
“今日議西事。”
“其一,各國殘部整合,舊吏安置,及昌平君反叛,羋氏一族牽連,當如何處置?”
“其二,魏韓楚趙燕舊地,需儘快安定民心,恢復生產,鴻溝年久失修,水運不暢,需即刻著修復,以利漕運,溝通南北。”
“其三,九原大軍不可輕動,需繼續駐守禦邊,另,五國貴族宗親,數目龐大,如何安置,需有定策。”
“其西,新秦律細則,需儘快商定頒佈。”
關於舊吏安置,傾向於甄別使用,或為暫用,派秦吏過去統籌。
有功有才者留用,頑固不化或平庸無能者罷黜。
鴻溝修復,一致認為利在千秋,當來年天暖調撥錢糧民夫動工。
九原駐軍,無人異議。
當議到五國貴族宗親時,都一時陷入了沉默。
殺,恐失人心,史書全是罵名,畢竟人家出降了。
留,必成隱患。
時苒的提議再次讓滿座皆驚。
“關於這些貴族宗親,臣以為,或可擇其王姬,封以爵位。”
此言一齣,連嬴政都投來了疑惑的目光。
封爵位?不是主張郡縣制麼,這是何意?
還封的是王姬。
時苒不慌不忙的解釋道:
“王上,諸公,彼輩貴族,殺之,史書工筆,難免留下暴戾之名,縱之,則如野草,春風吹又生,其舊部必環繞左右,伺機而動。”
“即便其本人無意復國,也架不住身邊人的慫恿推動,遲早成為禍亂之源。”
“既如此,何不反其道而行之,我們主動給他們一個名分,但這個名分,要讓他們難受。”
“挑選王姬封爵位,從無此先例。”
“沒有先例就開創先例,我不也是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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