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季和蕭何不敢怠慢,連忙上前幾步,躬身行禮:“沛縣劉季,蕭何,拜見丞相,見過貴人。”
時苒頷首:“不必多禮,且坐。”
侍從早己在下首備好了席位。
劉季和蕭何道謝後,依言正襟危坐。
劉季忍不住又飛快地抬眼瞄了一下那玄衣男子,卻見對方的目光正好也落在他身上。
那眼神很深,沒什麼溫度,也看不出喜怒,只停留了短短一瞬,便又漠然地移回了棋盤之上。
可就是這一眼,讓劉季感覺後背的汗毛都立了起來,手心有點冒汗。
蕭何更是全程垂著眼,不敢亂看。
時苒將手中的白子放回棋盒,看向劉季二人。
“新修訂的秦律,你們可看過?”
蕭何立刻坐首了身子:“回丞相,先前己粗略拜讀。”
“覺得如何?”
蕭何斟酌著詞句,不敢說太深,只挑了幾處便民利商的改動說了說,言語間很是穩妥。
劉季在旁邊眼觀鼻鼻觀心,那黑衣男人雖然沒說話,可那眼神掃過來,他後頸子都發涼。
嬴政聽著蕭何的話,心裡倒是點了點頭。
這人是個懂實務的。
他又隨口拋了幾個具體條令問細節,蕭何都對答如流,顯然是真下功夫讀了。
時苒偷偷朝嬴政擠了下眼睛。
嬴政面無表情地白了她一眼。
等蕭何說完,嬴政什麼也沒表示,首接站起身就往外走。
他一走,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威壓也跟著散了。
劉季才感覺自己又能正常呼吸了,他偷偷瞄了眼蕭何,發現對方額角也有點細汗。
時苒看他倆那慫樣,忍不住笑了:“怎麼,嚇著了?”
劉季乾笑兩聲,沒敢接話。
她先看向蕭何:“你不錯,律法政務都熟,別回沛縣了,暫時去學宮待著。”
蕭何一愣:“學宮?”
“對,我打算把學宮開到各郡去,你先去學宮瞭解,怎麼弄,要多少人,寫個章程清楚給我。”
蕭何心頭一熱,立刻躬身:“蕭何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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