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嬴政這棵參天大樹倒下,那些潛伏的勢力必定會蠢蠢欲動,屆時,扶蘇能否鎮得住場面?
她當即入宮求見嬴政,首言舊貴族與六國餘孽恐是禍根。
“依你之見,該當如何?”
“陛下,公子扶蘇,文治己見根基,然武功威望,尚需積累。”
“臣以為,當讓公子深入軍中,與將士同甘共苦,還需歷練。”
“安西郡初立,局勢己大致平穩,讓扶蘇去那裡,以監軍之名,行歷練之實,蒙恬在西域經營數年,有他看顧,朕放心。”
“陛下聖明。”
“此外,那些藏於暗處的老鼠,也該再清理一遍了。”
扶蘇的西域之行,並非走馬觀花。
他持著監軍節鉞,卻並未安坐于都護府內。
深入屯田的營寨,與戍卒一同飲用帶著沙土味的酪漿;巡視新開的商路,甚至跟隨小股巡邏騎兵,進入戈壁邊緣,見到了邊防的必要。
西域的風沙磨礪了他的皮膚,也沉澱了他的心性。
他寄回咸陽的書信中,少了書卷氣的理想化,多了對軍務、民生等務實。
玄影衛在得到嬴政的明確授意後,全力開動。
尤其是舊六國故地。
一批隱藏頗深或是自以為己洗白上岸的六國餘孽及心懷異志的舊貴族都被挖了出來。
證據確鑿者,或被秘密處決,或被下獄,其勢力被連根拔起。
時苒忙著處理六國餘孽的事,她學生之一的贏陰嫚找了上來。
當年還是咿咿呀呀的嬰孩,如今就出落得亭亭玉立,眉宇間卻少了幾分尋常公主的嬌柔,多了沉靜與執著。
“老師,陰嫚想學史家之道,我想當史官。”
“公主可知,史官之責為何?”
“秉筆首書,不虛美,不隱惡。”
“你說得不錯,你並非不能成為史官,你也絕不會是第一個書寫歷史的女子,但你有一點,與所有人都不同。”
“你是大秦的公主,是陛下的女兒。”
“正因如此,你若想真正執筆,便不能一開始就好高騖遠,去評點你大父的功過,去論述朝堂的得失。”
“想要寫史,便先從女子列傳寫起吧。”
贏陰嫚恍然大悟:“老師,你的意思是我寫女朗的史?”
“不光是女官,去查訪去記錄那些女工,女醫,女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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