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手回春館內,藥香與酒氣奇異交織。
李寒衣一身白衣,眼神卻有些游離,不復往日純粹的清冷劍意。
她原本聽聞蘇暮雨在九霄城,又想起之前見過蘇昌河,加上昨晚的動靜,便想過來看看,卻沒料到會在這裡碰到謝宣。
謝宣,儒劍仙,此刻正搖著一柄題了字的摺扇,坐在李寒衣對面,笑吟吟地說著什麼,兩人之間氣氛算不上融洽,倒像是互相擠兌的老友。
李寒衣放下酒杯,似乎被謝宣的話惹得有些不耐,乾脆利落地打斷了對方,聲音清冷如舊。
“我本以為是蘇暮雨會接任大家長,沒想到竟是蘇昌河。” 她
“謝宣之前也與我說過,蘇昌河此人,雖未必是這世上最惡之人,但絕對是世上最討人嫌之人,臉皮之厚,世所罕見,千古絕唱。”
她話音落下的瞬間,醫館門口的風鈴叮鈴一響。
兩道身影前一後走了進來。
前面的女子一襲青衣,明豔照人,後面的男子一身玄黑,眉眼帶笑,正是時苒與蘇昌河。
好巧不巧,李寒衣那番評語,一字不落地落進了兩人耳中。
時苒笑了出來,蘇昌河嘖了一聲,抬手掏了掏耳朵,臉上掛著那副慣有的笑。
“喲,我說今兒怎麼耳朵發熱,原來堂堂雪月劍仙,竟然背後說我壞話。”
他目光轉向謝宣,笑容加深:“更糟糕的是,另一個說我壞話的,好像也在這兒呢?”
謝宣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搖扇子的動作都停了,儒雅俊逸的臉上浮現出明顯的尷尬,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李寒衣閃過一瞬極快的不自在,但她很快調整過來,目光越過蘇昌河,落在時苒身上,微微頷首,算是打過招呼。
“時姑娘,想必方才的話你也聽到了,蘇昌河此人,行事狠絕,心機深沉,絕非良善之輩,你……小心被騙。”
時苒眨了眨眼,看向身旁的蘇昌河,語氣天真地問道:
“蘇昌河,你是壞人嗎?”
蘇昌河立刻換上一副比她還無辜還委屈的表情,耷拉著眉眼,聲音都軟了幾分:“我不是啊。”
他反問,眼神純良,“那你是嗎?”
時苒立刻搖頭,斬釘截鐵,理首氣壯:“我更不可能是啊,我這麼好看,心地這麼善良。”
李寒衣:“……”
謝宣:“……”
蘇暮雨端起茶杯,默默喝了一口。
李寒衣要是還看不出這兩人之間那種心照不宣一唱一和的親密關係,她這些年也算白活了。
她重新端起酒杯,仰頭喝了一口。
謝宣見李寒衣吃癟,差點樂出聲,但又不好表現得太明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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