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昌河在她身後冷笑一聲,代為回答,語氣帶著點陰陽怪氣:“這位,可是大名鼎鼎的儒劍仙,謝宣,學問大,劍術高,就是好像不太愛說人好話。”
時苒立刻做出恍然大悟狀,長長地哦了一聲,看向謝宣,眼神清澈,語氣卻帶著點軟綿綿的扎人。
“君子勿意,勿必,勿固,勿我,儒劍仙竟然也在背後說人壞話呀……”
她回頭,瞥了蘇昌河一眼,煞有其事地點頭,“昌河,看來你是真的挺壞,壞到連君子都忍不住要破戒說道你了。”
蘇昌河立刻配合地垮下臉,唉聲嘆氣,聲音那叫一個委屈:“哎,可不是嘛,他們都欺負我,我這麼老實一個人……”
謝宣:“……”
他臉上的儒雅笑容再次僵住,端著酒杯的手都頓了頓,只覺得這杯酒今天格外燙手,尷尬得腳趾摳地。
李寒衣端起酒杯,藉著飲酒的動作,眼中閃過笑意。
你謝宣也有今天。
就在這時,裝醉的白鶴淮終於忍不住了,騰地一下站了起來,聲音都提高了八度。
“你騙我!”
時苒被她嚇了一跳(裝的),無辜地眨巴著眼睛:“我沒有啊。”
“沒有?”
白鶴淮指蘇昌河,“那幾日我就覺得你們倆不對勁,眼神拉絲,舉止曖昧,原來你們早就認識,還裝不認識,把我當傻子哄呢?”
時苒看向蘇昌河:“有嗎?”
蘇昌河雙手一攤,肩膀聳了聳,表情比她還無辜。
“沒有啊,我們不是萍水相逢、助人為樂嗎?”
兩人這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無縫,神態自然得彷彿真的只是被冤枉了。
白鶴淮看著他們倆這副樣子,氣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一屁股坐了回去,對著身邊的蘇暮雨咬牙切齒道:“看見了吧,看見了吧,我就說他們不對勁,你還不信。”
蘇暮雨平靜地點點頭,給她倒了杯茶順氣:“昨夜就知道了。”
白鶴淮:“……”
她瞪著蘇暮雨,合著就她一個人被矇在鼓裡。
時苒被她這模樣逗得首笑,蘇昌河看著她笑,眼中也漾開溫柔的笑意,但隨即收斂,轉向蘇暮雨,談起了正事。
“暮雨,黃泉當鋪那邊,我己經拿到了信物。”
事關暗河,蘇暮雨神色一肅,剛想點頭,卻聽旁邊傳來時苒慢悠悠的聲音。
“急什麼呀,明日再走也不遲,風塵僕僕的,好歹歇一晚,養足精神,黃泉當鋪又不會長腿跑了。”
蘇昌河看向她,挑了挑眉。
按照他一貫雷厲風行的作風,自然是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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