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這些城確實都建在原來溫氏的地盤內,歸墟宗接手後建設自己的轄地,天經地義。
可看著原本屬於溫氏,如今換了主人,還在自己眼皮底下迅速崛起,建立起的城池和似乎很得民心。
那種感覺……就像飯裡吃出了一顆沒剝殼的花生,談不上多疼,但就是硌得慌,不舒服。
尤其對於向來以財富和影響力自傲的蘭陵金氏,這種鄰居作風強硬的感覺,尤為明顯。
“爹,那歸墟宗如此大張旗鼓,廣納流民,所圖非小啊。”
金光善聽著兒子的彙報,瞇著眼睛,手中把玩著一枚玉扳指。
“哼,跳樑小醜,不過是得了溫氏些許資源,便不知天高地厚,且看她能蹦躂幾時。”
話雖如此,他眼底卻閃過一絲凝重。
能殺溫若寒,能半年建五城,這女人不好對付。
“那我們……”
“派人遞帖,就說恭賀歸墟宗開山收徒,我金氏願遣幾名子弟交流學習。”金光善淡淡道,“先看看虛實。”
直接衝突,暫時沒人願意當這個出頭鳥。
但派人以恭賀、交流之名前去打探虛實,摸摸底細,卻是共識。
就在仙門各家心思浮動之際,一個風塵僕僕的婦人,牽著一個七八歲面黃肌瘦的男孩,望著不遠處那座在夕陽下的城池,眼圈驀地紅了。
她叫春娘,本是鄰郡一個織戶的妻子。
丈夫病逝,家產被族人侵佔,她帶著兒子被趕了出來,一路乞討。
聽說夷陵這邊有仙人建城分地,便抱著最後一絲希望走了幾個月。
路上差點被流匪所害,兒子生了場大病,差點沒熬過來。
此刻,看著那平整的道路,城門口井然有序排隊等待查驗入城的人群,以及隱約飄來的飯香……她緊緊攥著兒子的小手,指甲掐進了掌心。
“娘,我們能進去嗎,有飯吃嗎?”男孩仰著頭,小聲問。
“能,一定能。”
春娘用力抹了把臉,把淚意逼回去。
“仙人說了,良善百姓,能給地種,給房住,娘有力氣,能織布,能種地,我們娘倆不偷不搶,憑力氣吃飯,仙人不會不要我們的。”
她拉著兒子,走向排隊的人群。
周圍的人大多和他們一樣,衣衫襤褸,面帶風霜。
城門口的年輕人在登記詢問,發放令牌,沒有絲毫鄙夷或不耐。
終於輪到了春娘。
登記的青年看了她一眼,又看看躲在她身後怯生生的男孩,問了籍貫來處,有無惡疾等簡單問題,又讓她按了一塊玉牌,便遞給她兩塊令牌。
”。守遵必務,規城有邊那,後城進,地田配分和屋房排安便,題問無若,況查核事執有會,日三,糧口份人兩領可日每牌此憑,號三排七區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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