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個,道貌岸然,滿口仁義道德。”
“私下裡,爭奪資源,排除異己,盤剝凡人,苛待門徒……哪一件少做了?”
“如今,倒有臉來質問我歸墟宗的道是正是邪?”
她嗤笑一聲,“因為我沒有按你們那套虛偽的規矩行事?”
“我建城安民,分田到戶,予人活路,我宗弟子,憑本事晉升,守規矩行事,我殺人也好,立威也罷,擺明了車馬,從不找什麼替天行道的藉口。”
“比起你們那些遮遮掩掩、吃人不吐骨頭的正道,我這邪魔歪道,是不是反而乾淨得多,坦蕩得多?”
一番話,將仙門百家那層光鮮亮麗的油彩,連皮帶肉,颳得乾乾淨淨,露出下面或黑或紅不堪入目的真實底色。
殿內眾人,臉色青白交錯,難看到了極點。
反駁,拿什麼反駁。
對方說的,樁樁件件,即便細節有出入,大體卻是仙門中人心照不宣。
更可怕的是,對方不僅知道,而且毫不在意地將它們抖落出來,毫不在乎與整個仙門正統為敵。
最關鍵的是——實力。
那剛才威壓,那輕描淡寫便將一名金丹修士鎮壓得吐血趴伏的手段,清清楚楚地告訴他們。
眼前這個少女,實力強勁,打不過。
敢怒,不敢言。
因為言出,可能即死。
時苒將他們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毫無波瀾。
見人下菜碟,她太熟了。
什麼樣的人該用什麼態度對待,她再清楚不過。
對這些骨子裡信奉弱肉強食,卻又非要套一層道德皮囊的所謂正道人士,最好的辦法,就是比他們更強勢,更蠻橫,更瘋。
“話,我說完了,賀禮,歸墟宗收下。”
“至於諸位是留下來看看我歸墟宗如何廣收弟子,還是立刻回去商議如何除魔衛道。”
“請便。”
“只是記住,再入我歸墟宗地界,需守我歸墟宗的規矩,本座今日心情不錯,若再有今日這般質疑挑釁。”
“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麼叫真正的邪魔歪道,什麼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金祿臉色變幻數次,最終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拱了拱手:“時宗主言重了,今日叨擾,我等告辭。”
他實在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其他人也紛紛起身,草草行禮,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歸墟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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