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頭一陣騷動，似乎有人去稟報。
過了好一會兒，城門並未開啟，反而側面的小門開了，一隊約五十人披甲持銳計程車兵魚貫而出，迅速展開，隱隱呈包圍之勢。
為首一名青年將領拱手，語氣還算客氣。
“燕將軍見諒，凌川有緊急公務，全城戒嚴。”
“混賬。”親衛隊長大怒，“爾等可知攔的是誰？”
燕牧制止了手下，他瞇著眼，打量著這隊明顯不同於普通州縣兵計程車兵。
他心中疑雲大起，同時也升起一股怒意。
但形勢比人強，對方人數佔優，且據城而守，自己這十餘人硬闖不明智。
就在僵持之際，城內一陣馬蹄聲響，城門終於緩緩開啟一道縫隙。一行人簇擁著一人騎馬而出。
為首者披著一件昂貴的玄狐皮大氅，兜帽遮住頭臉，身姿挺拔。
來到近前，她勒住馬，抬手緩緩拉下兜帽。
露出一張年輕清麗卻威嚴的臉。
正是時苒。
她目光平靜地落在燕牧身上，微微一笑，語氣不卑不亢：“燕將軍，久仰大名，雪天路滑，將軍一路辛苦，不如，進城歇歇腳？”
“你是何人？凌川縣令何在？”燕牧沉聲問，手不自覺按上了刀柄。
“縣令吳大人身體不適，正在休養，我名時苒，暫代凌川政務。”
“將軍，請吧。”
她身後，那些沉默計程車兵同時向前半步。
燕牧環視四周，知道今日恐怕難以輕易脫身了。
他冷哼一聲：“帶路。”
時苒將燕牧引到城中一處剛清理出來的富商宅院。
庭院裡積雪已被掃淨，但仍能隱隱聞到一股未曾散盡的血腥味。
廳堂內，炭盆燒得正旺。
時苒脫下大氅，露出裡面一身利落的深色錦袍，親自在紅泥小爐上煮水泡茶。
動作行雲流水，頗有章法，與這肅殺的環境格格不入。
燕牧坐在客位，面沉似水，親衛被攔在廳外，只有他和時苒兩人。
“燕將軍，請用茶，這是今年的滇紅秋茶，得來費了些功夫。”
時苒將一盞色澤紅亮香氣馥郁的茶湯推到燕牧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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