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身標誌性的紅衣在燈火下灼灼如焰,襯得他面如冠玉,越發顯得英姿勃發,耀眼奪目。
就在這喧鬧鼎沸的時刻,門口通傳的弟子聲音驟然拔高,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驚異與慌亂:“拂曉宗宗主到——!”
“拂曉宗?” 不少賓客露出疑惑之色,這是個陌生的名號。
然而,下一刻,所有的疑惑交談、甚至絲竹聲,都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驟然掐斷。
一道身影,自大門外逆著光,緩緩步入。
時苒也穿著一身紅衣。
張揚如火意氣風發的紅,裙襬如水波般漾開,在滿堂燈火下,折射出內斂而華貴的微芒。
她烏髮如雲,僅用一根通體無暇的血玉長簪鬆鬆綰起,幾縷碎髮垂落額前鬢邊。
僅僅只是站在那裡,便自有一股淵渟嶽峙不容忽視的氣場,將滿堂的喧囂與浮華都壓了下去。
紅衣如火,人卻似冰,冰與火在她身上奇異地交融,形成一種獨一無二令人屏息的魅力。
全場側目,鴉雀無聲。
無數道目光,驚豔的,探究的,好奇的,忌憚的,盡數聚焦於這一抹突然闖入烈烈如焚卻又沉靜如淵的紅色身影上。
李相夷在聽到通傳的瞬間,便已霍然轉身。
當那道熟悉的、卻又因一身紅衣身影映入眼簾時,他眼中瞬間爆發出比星辰更璀璨的光芒,所有的矜持與門主儀態都被拋到了九霄雲外。
“阿苒。”
下一刻,眾人只見紅影一閃,李相夷竟已施展輕功,落在了時苒面前。
少年門主臉上是純粹的燦爛笑容,眼睛裡只映著她一人。
“你來了也不提前告訴我一聲。” 他語氣親暱,帶著一絲嗔怪,更多的卻是滿溢的歡喜。
時苒抬眸,揶揄道:“李門主開宗立派,廣邀天下英雄,如此盛事,我豈能不來,恭賀李門主。”
“你也打趣我。”
李相夷被她一聲李門主叫得耳根微熱,卻笑得越發開心,目光貪婪地流連在她一身紅衣上,心跳快得如同擂鼓。
“幾時到的,路上辛苦嗎?”
“幾日路程而已,算不得辛苦。” 時苒將紫檀木長匣遞到他面前。
“賀禮。”
木匣約三尺餘長,入手沉甸甸的。
李相夷語氣誠摯:“你能來,便是最好的賀禮。”
話雖如此,他還是珍而重之地接過了木匣。
這時,單孤刀已調整好神色,帶著得體的笑容走了過來,朗聲道:“相夷,這位便是你時常提起的時苒姑娘吧,果然風姿絕世,與眾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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