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夷被打趣得臉頰泛紅,下意識看向時苒,眼神詢問。
時苒只對他點了點頭。
李相夷得了她的首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悸動與好奇,當眾打開了紫檀木匣。
匣內鋪著深藍色的絲絨,靜靜地躺著一柄連鞘長劍。
劍鞘亦是暗紅色,與劍匣同色,材質非金非木,觸手溫潤。
李相夷握住劍柄,緩緩抽出。
一聲清越如鳳鳴的劍吟,響徹大廳。
那聲音並不刺耳,卻彷彿帶著某種直擊人心的穿透力,讓所有人心頭都是一震。
劍身完全展露的剎那,即便是在這燈火通明的廳堂裡,也彷彿有一道熾烈的紅芒一閃而逝。
眾人定睛看去,俱是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那劍身長約三尺三寸,通體呈現出一種極其純粹的赤紅色,並非染就,光華內蘊,流轉不息。
劍身線條流暢優美,脊線筆直,刃口在燈光下冰冷銳利,與那熾烈的紅形成了鮮明對比,更添神秘。
最為奇特的是,長劍出鞘後,劍身周圍竟自然縈繞著一縷極淡的暖霧。
“好劍!”
“這是赤血玄鐵,還是地心炎晶?”
“光華內蘊,鋒銳自生,更有異象相伴,當世神兵!”
在場不乏識貨的武林名宿與鑄劍大家,此刻無不面露驚容,低聲議論。
這等品相的神兵利器,莫說親眼得見,便是聽都未曾聽過,絕對是可遇不可求,足以作為鎮派之寶流傳後世的絕世珍寶。
李相夷自己也愣住了。
他愛劍成痴,手中少師已是難得的名劍,可與眼前這柄赤紅長劍相比,少師似乎都少了幾分渾然天成的熾烈靈韻。
他握住劍柄,只覺得入手溫潤適中,重量分寸恰到好處,彷彿為他量身打造。
稍一運勁,劍身微顫,那縷暖霧似乎更明顯了些,一股沛然卻溫順的奇異力量隱隱與他體內的揚州慢內力產生共鳴。
他忍不住手腕一抖,挽了個劍花。
沒有灌注內力,劍鋒過處,空氣都彷彿被微微灼熱。
李相夷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彩,那是一種遇到真正心愛之物的狂喜與痴迷。
他眉梢眼角都洋溢著毫不掩飾的歡喜,看看手中的劍,又看看身側一襲紅衣的時苒,只覺得滿腔情意與喜悅快要炸開來。
“阿苒,這劍……太貴重了!”
時苒迎著他灼熱的目光,朝他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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